第36章 老李給我當副手?
程長勝在團部裡坐了很久。
桌上的茶缸子空了又續,續了又空,地圖上的標記看了無數遍,但他的心思不在那上麵。
他在想一個人——李雲龍。
自打蒼雲嶺戰役之後,李雲龍去被服廠當廠長,已經快兩個月了。
按原本的路子,他應該在獨立團孔捷被山本特工隊重創之後,被老總調回來接替孔捷當團長。
可現在,因為他的提醒和幫助,孔捷的獨立團不但沒有被重創,反而打了一場漂亮的阻擊戰,把山本特工隊打得狼狽而逃。
孔捷不但沒被撤職,還受了表揚。
這一來,李雲龍的路就被堵死了。
程長勝苦笑了一聲。
說起來,這事還真是他引起的。
要不是他在蒼雲嶺從側翼猛攻,李雲龍的新一團未必能打垮阪田聯隊,但違抗命令的性質是一樣的,處分肯定跑不了。
可問題是,他程長勝因為“救援兄弟部隊有功”受了表彰,李雲龍卻因為“違命出擊”被擼去了被服廠。
這本身就夠讓老李憋屈的了。
現在連獨立團團長這個坑都沒了,老李豈不是要在被服廠一直待下去?
“不行,得想個辦法。”程長勝放下茶缸子,喃喃自語。
他跟李雲龍雖然嘴上互懟,但那是老戰友之間的玩笑。真到了節骨眼上,他不能看著李雲龍這麼一個能打仗的虎將在被服廠荒廢掉。於公,八路軍需要這樣的指揮員;於私,老戰友落難,他不能袖手旁觀。
可怎麼撈呢?
直接去找老總說“把李雲龍調回來”?
老總一句話就能懟回來——他李雲龍違抗軍令,沒殺頭就不錯了,調回來?憑什麼?
程長勝思來想去,覺得隻有一個辦法可行——先把李雲龍弄到自己身邊來,等有了合適的機會,再讓他出去帶兵。
772團的副團長前幾天剛調走了,位置正好空著。
讓李雲龍來當副團長,雖然名義上是副職,但以他的能力和資歷,乾一段時間再出去帶個團,順理成章。
關鍵是,怎麼讓李雲龍同意?
那傢夥心高氣傲,讓他給程瞎子當副手,他肯嗎?
程長勝笑了笑,心裡有了計較。
第二天,他帶了兩瓶好酒,又去了被服廠。
李雲龍正在庫房裡清點軍裝,看到程長勝進來,先是一愣,然後警惕地往後縮了一步。
“老程,你又來幹什麼?”李雲龍的目光在程長勝手上掃了一眼,看到那兩瓶酒,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還是沒放下戒備,“上次你拿走了三百套軍裝,這次又想打什麼主意?”
程長勝把酒往桌上一放,笑道:“老李,你這人怎麼這樣?我是來看老戰友的,不是來要東西的。”
李雲龍哼了一聲:“你程瞎子來看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吧,什麼事。”
程長勝也不急著說正事,先開啟一瓶酒,給李雲龍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兩人在庫房門口坐下來,喝了幾口,話匣子才慢慢開啟。
“老李,你在被服廠待了快兩個月了吧?”程長勝問道。
李雲龍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天天跟布料針線打交道,老子這雙手是拿槍的,不是拿繡花針的。”
“那你想不想回去帶兵?”
李雲龍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想有什麼用?老總不發話,我還能自己跑回去?”
程長勝放下酒碗,認真地說:“老李,我跟你說個事。我們772團的副團長調走了,位置空著。
你要是願意,可以先到我那兒當副團長。名義上是副職,但實際上咱們老戰友之間,什麼事都好商量。
你幫我帶兵,咱們一起打勝仗,等有了合適的機會,你再出去帶個團。”
李雲龍愣住了,然後臉色一變,騰地站起來:“什麼?讓老子給你當副手?程瞎子,你去打聽打聽,這麼多年了,老子什麼時候當過副的?”
程長勝不慌不忙,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老李,你別激動。什麼副的正的,咱們老戰友一場,還不都是商量著來?
再說了,你以為現在外麵的形勢還跟以前一樣?”
李雲龍皺了皺眉:“怎麼不一樣了?”
程長勝放下碗,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老丁接了你新一團的班,現在新一團都快擴編到一千五百號了,裝備比你在的時候好了不少。
老孔的獨立團,上次打山本特工隊,繳獲了一批衝鋒槍和特戰裝備,戰鬥力也上來了。
我772團就更不用說了,突擊隊、炮排、敵工部,新東西一樣接一樣。
老李,你再在被服廠待下去,怕是要被徹底淘汰了!”
李雲龍的臉色變了變,嘴上不服氣:“淘汰?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什麼陣仗沒見過?就你們那些新花樣,能有多了不起?”
“多了不起你心裡沒數?”程長勝笑了笑,“蒼雲嶺那一仗,要不是我從側翼用迫擊炮端了阪田的指揮部,你新一團能打垮阪田聯隊?
南口據點,我的突擊隊摸進去端了炮樓,主力部隊傷亡不到五十人就拿下了據點。
小安鎮,我跟老丁配合,一晚上端了鬼子的物資樞紐,繳獲堆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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