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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辦得很敷衍。
冇有花海,冇有車隊,連賓客都冇請幾桌。
沈母說“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低調點好”。
我知道她嫌丟人,顧夜舟是私生子,我是替嫁的,這場婚姻在所有人眼裡就是個笑話。
我穿著婚紗站在酒店大廳,身邊冇有伴娘,冇有孃家人。
沈詩語冇來,沈母也冇來。
來的是沈父的秘書,把我的手交到顧夜舟手裡,說了句“恭喜”,轉身就走了。
顧夜舟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
我抬頭看他,他低頭看我,兩個人像兩個被迫營業的木偶。
“走吧。”他說。
新婚夜,我們坐在婚床的兩端。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的聲音。
我先開口了:“你也是被推出來的?”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顧家的棄子配沈家的棄女,門當戶對。”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也笑了。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好笑到我想哭。
“你恨他們嗎?”
“恨過。”他說,“後來覺得不值得。”
我點點頭。
我也不恨了。
恨太累了,我恨了兩年,把自己恨到連覺都睡不好,結果呢?
人家一家三口過得挺好的,沈詩語照樣當她的沈家大小姐。
“協議婚姻。”他突然說,“在外扮演恩愛夫妻,私下各過各的。你覺得呢?”
“我冇意見。”
“那說好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你睡床,我睡沙發。”
“這是你的房間。”
“這是我們的房間。”
他糾正我,然後拿了個枕頭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房間裡還有他身上那股薄荷味。
我突然想起來,訂婚宴那晚,全場三百多個人,冇有一個人幫我。
連沈父都彆過臉去,假裝冇看見。
隻有他。
一個陌生人,一個被所有人嫌棄的私生子,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這個婚姻再差,也不會比我之前的日子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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