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蔣鐸是受朋友邀請,到酒店裡坐一坐喝點小酒,結果冇坐半小時,朋友忽然接了個電話,另外有認識的人,也在同一家酒店,兩邊人都差不多,於是立刻絕對乾脆彆兩個包間隔開,直接聚一起好了。
朋友掛了電話,就起身和蔣鐸還有大家說,到樓上房間去,那邊更好玩。
大家冇意見,都是出來玩的,哪裡玩都不是問題,隻要能玩。
於是一群人起身去樓上。
走出電梯,酒店雖然不是五星,但也有四星,而且裝潢得還不多,到處放著鮮切花,能嗅到淺淺的芬芳氣息。
一群人走向目的地包廂。
推門進去,說是包廂,其實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幾百米的客廳,還是上下兩層。
下層大家吃喝玩樂,不亦樂乎,上層安靜了一些,倒也在觥籌交錯。
雖然是一個包廂,但暗裡,其實也有一些地位的區分。
一般的人坐下麵,背景更好的一點,則坐上麵。
蔣鐸進屋後,好友拉著他往樓上走。
長長的一條樓梯,兩個人並排走,稍微擁擠,單個人走倒是冇有事。
蔣鐸朝上麵走,還冇走出台階,就已經提前看到了沙發中間的一個存在感強烈的英俊男人,男人即便坐著,姿態也比其他人肅穆很多,周身那股威嚴氣壓,不容忽略。
男人麵頰帶笑,但笑意始終很難達到眼底。
身邊的人倒是喝酒喝得暢快,男人端著酒杯,偶爾淺抿一口。
明明隔著點距離,但好像心有靈犀似的,傅銘深一轉頭,對上了蔣鐸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地對視著。
“怎麼不走了?”
好友文升輕推了一把蔣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傅銘深。
但文升記憶裡,這兩人應該過去冇有交集纔對。
所處的行業完全不同,圈子也交集不多。
性格更是南轅北轍,按理,他們隻該是陌生人,結果現在,好像有點關係似的,文升壓下心頭的詫異。
旁邊蔣鐸邁出台階,走向沙發邊。
坐著的幾人看到他來,立刻驚訝驚喜,蔣鐸那張臉誰都認識,立馬有人熱情招呼。
“蔣總,真是有緣啊,冇想到你會來。
”
“真是稀客!”
“快請坐,請坐!”
蔣鐸略微點頭,有人給他讓出座位來。
知道蔣鐸家裡大概情況,說是貨真價實的太子爺,這裡冇有人會說個不字。
他家裡主要搞軍工產業的,所做的專案,很多都和政府高度合作,他們家賺錢已經是其次了,主要更多的是為了名聲和榮譽。
至於蔣鐸本人,他倒是進娛樂圈開了家娛樂公司玩。
看起來似乎有點遊手好閒,但他那家娛樂公司,涉及範圍很廣,影視直播綜藝,都有他們家藝人的身影。
短劇一開始也是他公司在試水,現在做得風生水起。
隨便一個短劇,賺的錢讓很多人眼紅。
“蔣總貴人事忙,今天怎麼有空出來玩?”
“最近好像大家都在虧,就蔣總一個人賺得盆滿缽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讓大家跟著一起喝口湯?”
有人一直想投資娛樂行業,但蔣鐸把控了很多資源,讓大家不好進去插一腳。
蔣鐸看向說話的人,那人望著他俊美的臉龐,細白又細嫩,風流融在蔣鐸的骨子裡,他一下子就成為焦點。
“你們不是跟了傅先生嗎?”
“再跟我,傅先生不會生氣?”
“哈哈哈,賺錢的事,誰會嫌少。
”
“再說,又不是給傅總當金絲雀,他的金絲雀纔不能一人侍二主。
”
“我們這些邊角料,隨便啦。
”
傅銘深的同學宇鑫樂嗬嗬地道。
不過他們說這些,玩笑成分居多,也冇人真想等蔣鐸鬆點手,畢竟跟著傅銘深做事,就能讓大家都賺得盆滿缽滿了。
蔣鐸是太子爺,那傅銘深就是一頭地地道道的強龍。
還是許多地頭蛇,都壓不了的強龍。
這會太子爺和強龍坐在一起,不免引來各自朋友的打量。
兩人皆是外形出色的人,這會出現在一個地方,確實讓人驚訝。
“哎,二位,你們顏值家世匹配,彆坐那麼遠,你們坐一塊,難得遇到一起,你們兩個肯定有話談。
”
“兩位人中龍鳳,早該互相認識,成為朋友了!”
本來蔣鐸都準備坐下來了,旁邊的人立馬起身,還順手輕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了傅銘深的旁邊。
蔣鐸的腳,立刻碰到了傅銘深的膝蓋,兩人因這個小碰撞再次看向彼此。
以前點頭之交,路過就路過,前天剛遇見,轉頭又碰麵。
這不算緣分,什麼又能算是緣分。
哪怕本質是孽緣。
傅銘深伸手,做出邀請的姿態來。
“蔣總,請。
”
蔣鐸坐在傅銘深的身邊,兩人雖然靠近,但依舊有點距離,隻是隨著蔣鐸的一坐下,傅銘深又嗅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薄荷的香味,似乎這次還多了一點氣息,薄荷草和琥珀的融合香氣。
傅銘深轉頭,很容易看到蔣鐸的側臉和他的脖子,清朗的麵孔,修長的脖子,緋色的嘴唇輕輕抿著,在即將開啟時,傅銘深適時收回了目光來。
“很高興和你認識!”
傅銘深裝得和蔣鐸毫無關係。
蔣鐸伸手和他握手,兩人之間氣氛顯得正常,冇人知道他們的小秘密。
“就這麼坐著冇意思,要不要玩點小遊戲?”
桌子上有一個轉盤,裡麵不同的格子寫了不同的字,說話的宇鑫指著轉盤,意思是玩這個。
其實轉盤遊戲可以,但這裡的遊戲要求,太簡單了,基本都是喝酒,什麼你一杯他一杯,男的全喝,女的全喝。
玩起來不夠勁。
“小孩子玩的遊戲,你三歲啊?”
文升打斷那人的話。
還玩轉盤,看著都覺得好笑。
“那你說玩什麼好?”
“我覺得真心話大冒險不錯。
”
“主要是,正好湊到了,忽然想知道一點傅總的秘密,不知道可不可以?”
文升笑眯著眼,問向傅銘深。
他對傅銘深這個人很有點好奇心,主要是他之前玩投資玩了幾年,結果全虧了,導致身邊不少人嘲笑他,不及傅銘深的一根手指頭。
文升心高氣傲,想著其他地方比一比但結果比較來比較去,他都是被比下去的那個,身高不夠,顏值不夠,氣質不夠,錢就更不夠了,導致他不得不記住嫉妒傅銘深,這次機會難得,最好能知道一點傅銘深的糗事,好讓他有點心理安慰。
傅銘深迎上文升躍躍欲試的目光,他玩什麼都無所謂。
他是個很玩得起的人。
倒是蔣鐸,感覺他應該對這種玩法冇興趣。
他坐在那裡,渾身自帶一種風流感,他古典又俊逸的長相,和周圍喧鬨的環境,顯得略微格格不入,他應該坐在更優雅安靜地環境裡,摟著一個漂亮的情人,和情人你儂我儂。
他像一個愛神的集合體,天生就該在情愛裡起伏。
傅銘深身體往前傾,兩手交叉合十,他側頭目光淩冽又穿透。
“蔣總玩嗎?”
“傅先生,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
蔣鐸怎麼聽傅銘深叫他蔣總,好像有種揶揄在裡麵。
也不知道是他耳朵有問題,還是感知有問題。
反正不太喜歡傅銘深像彆人那樣叫他。
“行啊,蔣鐸。
”
蔣鐸眉頭微微一挑,感覺還不如叫他蔣總,直接說名字,又忽然曖.昧了一點。
蔣鐸冇在糾正,免得顯得他事多似的。
“我酒量不好。
”
蔣鐸提前表明。
“也冇人敢勸蔣鐸你喝酒。
”
“那就以茶代酒好了。
”
有人去叫服務生送了茶過來,專門給蔣鐸喝。
茶幾兩邊都有位置可以坐,大家圍坐在一起,跟著就開始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來。
不過先還是給各自發了一個號碼,這樣一來,後麵就隻用說號碼,讓對方說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有人拿著一個平板,通過平板上一個真心話遊戲來玩。
每個人依次輪流來點選螢幕。
蔣鐸玩過這種,興趣一般,過來過去也就那些流程,他伸手拿了一顆開心果剝來吃,咀嚼著看旁邊的文升點選平板。
平板上快速跳動著許多不同的但也刺激的遊戲要求。
文升往中間點了一下,跟著一行字立刻停下來。
停在了一句大冒險上麵。
“2號玩家和5號玩家親吻。
”
文升把文字唸了出來。
“我去,一開始就玩這麼大啊。
”
“會不會太快了點?”
“你是小孩子嗎?這裡都是成年人,親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誰是2號,誰是5號,站出來準備接吻了。
”
大家低頭檢視自己手上的號。
找服務生拿了簽字筆,號碼就寫在自己的手心。
大家看了一遍,發現不是自己,蔣鐸攤開手心,看著上麵的數字5,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看得出來,他在懷疑。
文升立刻就舉手了:“隨便找的一個遊戲,我冇有作弊啊。
”
“所以5號是蔣鐸,2號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
“我!”就在這時,一隻手略微抬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睛朝那人看了過去,舉手的不是傅銘深又還能是誰。
傅銘深掃視過眾人驚訝的目光,又看向蔣鐸,蔣鐸一雙丹鳳眼雖然風流,但也冷意瀰漫,傅銘深立刻輕輕搖晃著手。
“我也冇和人勾搭。
”
傅銘深笑,用他的性感帥臉,在炫耀似的。
蔣鐸眉頭微鎖。
“蔣鐸,酒不會喝,接吻呢?”
“也不會嗎?”
“我們傅哥,可會接吻了,老手中的老手,正好你比他小一點,讓他這個老司機帶帶你。
”
傅銘深的老同學宇鑫熱烈推薦傅銘深。
像是在推銷似的。
傅銘深往沙發上靠,他兩手環著胸,姿態很隨和。
“蔣鐸應該冇玩過這種遊戲吧?那第一輪可以不算。
”
“你們也彆太欺負他。
”
這話似乎是在幫蔣鐸,可蔣鐸怎麼反而覺得,傅銘深這是在暗示他玩不起,準備看他笑話。
蔣鐸可不想輸給傅銘深,他的金絲雀和他搶情人,現在他又來嘲笑他?
那晚上回去,蔣鐸可能要睡不著了。
蔣鐸嘴角一勾,丹鳳眼裡笑意盪漾,他徑直起身,抬起長腿,下一秒他跨坐在了傅銘深的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彼此身體瞬間緊緊貼著,毫無距離可言,立馬讓傅銘深顯著措手不及。
雖然是遊戲,可親吻的要求,換彆人,傅銘深不會那麼驚訝,偏偏是蔣鐸。
這人直接坐他大腿上,意思再明顯不過,他願意玩,他也玩得起。
但他們又分明和彆人不同,兩個情人出軌,作為被綠的金主,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就不該有這麼親密的時候,起碼傅銘深覺得,蔣鐸應該反感他,主動離他遠一點。
可蔣鐸卻忽然這麼主動,哪怕他肯定冇有彆的意思,但他瓷白的臉蛋靠這麼近,一身香氣襲來,傅銘深從來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美人自動投懷送抱,他可不會坐懷不亂。
傅銘深端詳著咫尺間那張俊逸非凡的風流麵孔,離得近了,似乎蔣鐸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恐怕這個世界上,無論男女,隻要蔣鐸願意的話,冇有人不被他吸引和勾引。
蔣鐸完全有恃靚行凶的資本。
似乎現下,他就在這麼做。
傅銘深眼底幽光凝暗,意外的興致濃烈,他還真想看看蔣鐸能玩到什麼程度。
傅銘深抬手,故意摟在了蔣鐸的腰上,一瞬間感受到蔣鐸整個身體震了一下。
蔣鐸在他懷裡,大腿感知到的重量,體溫,和蔣鐸臀部貼近的那份異樣的柔軟,倒是叫傅銘深逐漸心猿意馬起來。
傅銘深還故意動了動手指,輕輕摩挲著衣服下纖細的腰肢,蔣鐸瞪著傅銘深,要不是為了玩遊戲,他的手已經掐上傅銘深的脖子,給他掐得痛苦求饒了。
蔣鐸喜歡單純的白紙一般的人,這樣自己就能在上麵隨便染色,染出他想要的色彩。
他喜歡去塑造培養優秀的物件,看他們去發光發熱,那種成就感,他很滿意。
反觀傅銘深,他這個人,恐怕出生那一刻,就不是多純白的。
而且傅銘深身上也冇有任何能夠塑造的可能,隻有他去左右彆人,冇有彆人來打造他的可能。
他和蔣鐸的喜好,完全截然不同。
隻是很奇怪,蔣鐸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不受控製地去關注傅銘深,看向傅銘深,這個人在吸引他的目光。
反感是一回事,心下觸動是另外一回事。
因為他們都被戴了綠帽?肯定不是。
那……
蔣鐸的手掌落在傅銘深肩膀上,感受著掌心下的肌肉緊實,這具身體完美,力量強大,性感又荷爾蒙爆棚,遊戲不好玩,但傅銘深的話,蔣鐸突然在想,哪怕無法去塑造不一樣的他,但傅銘深本身,應該可以玩,也挺好玩的吧!
蔣鐸收緊手指,捏著傅銘深的肩膀,低垂的眼眸裡,興致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