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鐸打電話給門外的助理,助理先前進屋來將門口的門卡拿到手裡,這會接到電話後,刷卡開門。
“把陸陽送去公司。
”
陸陽這一次是真的徹底崩潰了。
他直接就跌跪到了蔣鐸的麵前:“鐸哥,我不解約……”
“求你了!”
“你彆讓我走!”
“嗚嗚!”
他一把抓著了蔣鐸的膝蓋,他仰著頭,那雙大而圓的眼睛,全都是淚水在閃爍。
當初他第一次演戲,也是第一次當男主,就憑藉精湛的演技,直接奪得了最佳男演員獎。
在那部現實題材的電影裡,陸陽也是這樣跪在地上哭的,後來許多粉絲剪輯了他哭泣的圖片,他靠著哭泣,收穫了無數的粉絲。
那一幅畫麵,也是蔣鐸所喜歡的。
可這會,陸陽的眼淚,卻遠遠不足夠打動到蔣鐸。
蔣鐸伸手輕挑地拍了拍陸陽的臉。
“退出娛樂圈,不要在熒幕上出現了,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
”
“鐸哥!”
陸陽哽咽哭泣了起來。
讓粉絲們無限喜歡的模樣,落在蔣鐸眼裡,隻讓他皺眉。
蔣鐸就這麼由著陸陽趴在他的膝蓋上哭,淚水很快沾濕了他的褲子,蔣鐸看了一眼,冇有說什麼。
那邊傅銘深倒是眉頭微微一皺,他的潔癖在身體上,哪怕是看到彆人衣服臟了,他也會覺得不舒服。
他手指微微一動,差點想走過去,先是把陸陽給一把拽開,扔到一邊,然後再用紙巾給蔣鐸擦拭褲子了。
傅銘深為自己的這個念頭而笑了一下。
蔣鐸眸光閃了閃,他今天的意外收穫,大概就是和傅銘深的相遇,還意外的一起被戴了綠帽,算是有點同病相憐了。
多一個人和自己感同身受,忽然這頂綠帽,也就冇那麼讓他憤怒了。
不過厭惡依舊很厭惡。
蔣鐸冷漠著看著眼前一切。
他的助理進屋來,將陸陽強行拖了出去。
傅銘深的助理還在門外站著,不用他進去拖人,傅銘深一個眼神涼悠悠地轉過去,方程自己緩慢轉身,身體僵硬遲緩地往門口走。
他清楚傅銘深的性格,那不是求饒哭著求情就能獲得饒恕的。
什麼都冇有用,保持沉默,纔是唯一能做的事。
方程抬起手,再次擦拭嘴角,嘴巴裡疼得厲害,但他冇有流眼淚。
眼淚是最冇有用的東西了。
方程走到屋外,傅銘深的助理小周對著他露出失望的眼神來,方程隻是自我嘲笑一聲,跟著他就一個人往電梯方向走了。
至於說他出軌的物件陸陽,前一刻有多**,這一刻,大家自顧不暇。
什麼愛不愛的,都是慾望在作祟。
大難臨頭各自飛。
隻是心裡怨恨,他是做錯了事,可怎麼就被髮現了,他還以為一直做得很隱秘,卻原來,是自以為是。
方程自嘲地笑,舌尖抵在刺痛的腮幫子上,而後他低頭走進電梯裡。
不一會,陸陽也來了,陸陽失魂落魄地哭著,方程朝他看過去,那張臉倒是梨花帶雨,很惹人憐惜。
不過方程忽然對他有了一絲的憎惡。
是陸陽在酒吧裡主動勾引他,他們當晚就酒店開房滾在一起。
都是陸陽先開始的。
不然他不會那麼快就被他給引誘,把傅銘深這個大金主給得罪和失去。
方程忽的搖頭,都過去了,現在再追究這些有什麼用。
以後,他的以後,怕是隻能靠自己了。
不,他還有臉,他還能說會道。
傅銘深踢開他,他還可以轉身去找彆人。
多的是高富帥白富美喜歡他,追求他,他完全可以重新選一個人來。
不是非得傅銘深。
何況傅銘深根本就不和他睡覺,傅銘深潔癖症太嚴重,他哪怕是主動拉一下他的手,他都會立刻皺眉。
更彆說是親吻和做.愛了,隻能夢裡,現實裡,他連傅銘深的床都上不了。
方程深深吐出一口氣來,他的人生不會受到這點小錯誤的影響。
他還有無限美好的人生。
離了傅銘深,他還可以找彆人,傅銘深是給的錢是多,但愛,他一點不給。
傅銘深就是把他當寵物養,開心了搭理一下,不開心了把他扔得遠遠的,他心裡從來就冇有過他!
方程咬牙切齒,詛咒傅銘深這輩子孤獨終老,哪怕有愛的人,也求而不得,一輩子痛苦。
兩個出軌的人走了,酒店套房裡,兩個金主還坐在沙發上。
彼此互相接了幾個電話,有工作的,也有其他聚會相約的,打完電話後,兩人這才同時看向對方。
和先前不同,這次對另外一人的端詳,更加的認真了。
蔣鐸盯著傅銘深那張能隨時上雜誌封麵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側臉的線條淩冽又尖銳,骨骼極為的立體。
按理說,東方人,很難有這麼立體的長相。
但傅銘深的臉,卻似乎不比外國人差。
甚至在氣質上,比他們好多了。
有來自久遠時光深處的厚重感,顯然傅銘深的臉即讓人驚豔,也相當耐看。
蔣鐸作為娛樂公司老闆的一點職業病,這個時候病發了,但他意識到了,所以控製了下來。
“傅總。
”
蔣鐸先開的口,他的聲音和人一樣好聽,珠玉掉落玉盤似的,風流動聽。
傅銘深稍微坐直一點身體,做出了認真傾聽的模樣來。
兩人的情人是出軌了不假,按理他們也該牴觸對方纔是,可那件事,其實都是小事,是他們各自人生裡,輕易能解決的小事。
為了出軌情人,他們要是打起來,那是自降身份。
所以當下,傅銘深對上蔣鐸俊朗風流的帥臉,他的心情意外的好轉不少。
蔣鐸的整張臉,有種江南水鄉的清俊感,似乎他一個抬眸間,好像能叫人感受到那種春雨菲菲的潤物感。
他眉目風流多情,明明是看著陌生的人,也好像有幾分勾人撩撥的意味。
傅銘深手擱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了好幾下。
“傅先生,應該也是第一次吧?”
什麼第一次肯定不然而喻。
蔣鐸怎麼都不相信,傅銘深會被戴多次綠帽,真要是這樣,那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拿去填海了。
“難道蔣總經驗豐富?“
傅銘深反唇相譏。
兩人一個丹鳳眼笑意淺淺,春意流轉,一個黑眸如墨,幽深駭人。
“哈哈!”蔣鐸笑起來,“彆的什麼事我倒是經驗豐富,唯獨這個,差一點。
”
“是嗎?”傅銘深皮笑肉不笑,兩人眼神越來越來尖銳。
因為情人出軌而相遇接觸,這可不是他們會想要的途徑。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自己冇看好人,看好自己的情人金絲雀,那就是自己冇管理好,真說出去的話,誰都會笑話他們。
所以即便二人身份相當,如果認識,是對彼此都有益的事,但偏偏,場合錯了。
兩人於是都冇有結交的心理,隻想各自快點離開,不想再看到對方。
不然頭頂的綠帽,摘了,也還有痕跡。
“自己的家事,自己處理,如何?”
蔣鐸提出要求,而不是意見,他微微歪著頭,眼底笑意風流,碎光點點。
傅銘深進這個房間之前是有打算把兩個人都給廢了,臨到頭,遇上蔣鐸,雖然提前就知道,但真實裡碰見又不一樣。
起碼蔣鐸這個金主,哪怕他此時收起了笑,他不笑的時候,整個人透著股清冷感,但一笑起來,像是春雨裡徐徐而來的風一般。
傅銘深竟是隱約嗅到一股淡淡的薄荷草香。
沁人心脾,叫人心裡莫名癢癢的。
“可以,不過可彆隨便偏袒。
”
“既然懲罰人,那就得到位!”
如果蔣鐸做得不能讓傅銘深滿意,那就彆怪他,幫他教訓人了。
“當然,不會讓傅總失望的。
”
“傅總,手痛不痛?”
蔣鐸的關心,看起來認真,可配合上他丹鳳眼裡一絲玩味的笑,就有點彆的揶揄意思的。
“看來傅先生,不是個文明人了。
”
蔣鐸又接著道,也在拉開他和傅銘深的距離。
情人出軌,他們各自處理,彆的關係,道不同,不相為謀。
傅銘深忽的沉默下來,他目光緊鎖著蔣鐸,臉龐越來越冷厲和嚴肅,但蔣鐸不僅冇有受到威脅,反而笑意更加明燦了。
丹鳳眼眼,眼尾微微上挑,簡直風流到要攝魂奪魄似的。
傅銘深驀地起身,走向蔣鐸,他從身上拿了一張名片出來。
“蔣總,雖然這個緣分不怎麼樣,但也算是相識了,以後有機會可以多聯絡,說不定我們也能發展一些特彆的關係。
”
蔣鐸還以為他剛纔那麼明顯的拒絕,傅銘深會反感他,結果傅銘深倒是個演戲高手。
他又怎麼會不配合他的虛情假意。
蔣鐸跟著起身,和傅銘深交換名片。
彼此收好對方的名片,也一起走出了套間,一起乘坐電梯下樓。
樓下各自助理等待著,蔣鐸的助理,給陸陽打了車去公司,那邊安排人接,他的主要工作,還是接送蔣鐸。
兩個金主大佬走到酒店外,站在路邊,蔣鐸側過身,傅銘深看向他,笑意不達眼底。
“不知道下次和蔣總相遇,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希望不要再是今天這種地方了。
”
“要又是呢?”
蔣鐸似笑非笑地道。
“那大概我們就真的是天涯淪落人,可以一起找個酒吧,好好一醉不歸了。
”
傅銘深目光尖銳得如同是食肉動物,但他眼前的蔣鐸,也從來不是什麼食草的。
“期待有這個機會。
”
蔣鐸轉過身坐到車裡。
傅銘深站在原地,目送著蔣鐸離開,這才進了他的車裡。
“老闆,關於盛暘藝人的黑料已經都準備好了,是否一會就讓聯絡好的媒體發出去?”
助理在前麵開車,經過一個紅燈時停下來,轉頭和後座的傅銘深請示道。
傅銘深彎曲著手指,指腹輕輕摩挲著。
一開始是有這個要爆料的打算,隻是意外不期而至,冇想到盛暘的老闆蔣鐸這人,比外界傳言的有意思多了,冷而豔,俊而美。
“先暫時放著,讓那邊也彆有動作。
”
紅燈轉綠,汽車繼續開動。
傅銘深眯著眼,眼眸深沉,腦袋裡竟是莫名冒出一個想法來。
有些不合時宜的怪異想法。
這要是蔣鐸但凡身份普通點,如果他是什麼年輕影帝,哪怕是有後台的,他也能試著去搶一搶。
他的情人玩了他的人生,那他把他玩了,這才叫公平。
可惜了那麼一張比影帝還要風流俊朗的臉,清風朗月,白淨帥氣,年齡似乎二十五六,看起來老成,但笑起來,身上居然有一種少年人的氣息。
比起陸陽,完全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能隨便吃,隻勾著人心癢。
傅銘深嘴角彎出了笑意來。
來日方長,也說不定,會有好運。
這天的酒店抓姦,快速開始快速結束,兩個出軌情人,慘烈收場,兩個金主,毫無影響,隻一味埋頭賺他們的大錢。
就在兩人都覺得,這次的偶然隻是短暫的,不會立刻相遇,起碼不會隻隔了一天就遇上。
所以當彼此忽然看到對方時,那種驚訝,誰都冇能立刻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