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鐸低頭抬手,摸了摸嘴唇,嘴唇被吻到刺疼,他又沉默地往垃圾桶裡吐了口血水。
再次抬頭時,蔣鐸眼底一片的笑意,狠厲陰森。
傅銘深則是拿紙巾,把咬破的舌尖流出的血吐到紙巾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他轉過身,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先前被他拽開的方程,這會低垂著頭,但意識到傅銘深在看他,他抬起眼來,和傅銘深直勾勾地對視著。
“方程,你夠膽啊?”
傅銘深兩手環著胸,上下打量方程,方程咬了咬嘴唇,眼神往左轉,又立刻轉回來。
“玩個遊戲而已,傅總,和你有關係嗎?”
傅銘深嗤笑出聲。
他岔開膝蓋坐著,身後去拿蔣鐸的酒,一口喝完,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片四濺,他舌尖舔.舐過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剛纔的蔣鐸的味道。
蔣鐸瞪著他,手指微微顫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傅銘深略微側過頭,看向了蔣鐸,蔣鐸一身冷意瀰漫,隨時要朝他撲來,擰斷他脖子似的。
傅銘深倒是覺得這個樣子憤怒交加的蔣鐸,忽然比以前更漂亮和豔麗了。
豔麗到穠豔,濃烈。
“你心裡打得什麼算盤,彆當我不知道。
”
“你故意接近他,藉著他的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
“方程,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原來這麼聰明啊?”
方程臉色陰暗,被傅銘深說中心事,他渾身僵直著。
“誰給你的勇氣,你敢做這個?”
“我本來還想慢慢懲罰你,現在這麼一看,對付你,不能太慢了。
”
“不是喜歡玩嗎?”
“行,那我們就玩點大的。
”
“你想靠著接近他,好讓我和他鬥,想法很不錯,可惜,彆把我們當成和你一樣的傻子。
”
“蔣鐸,有個事,我正好現在就告訴你。
”
“你的那位前任,他和陳飛的關係,跟方程還有餘江差不多。
”
蔣鐸微微一愣,他於是看向方程,餘江。
餘江表情不是很驚訝,顯然他也不是無辜的。
蔣鐸拿了顆葡萄來吃,吐出葡萄皮,合著他們居然被耍了嗎?
這可就有點意外了。
蔣鐸再看傅銘深時,憤怒慢慢消散下去。
兩個出軌的傢夥,都這樣了,還要垂死掙紮,還想把他們耍著玩?
蔣鐸嘴唇還疼著,可肆意的笑容,瀰漫在臉上。
他們想讓他們不舒服,想讓他們鬥,太小瞧他們了。
蔣鐸站起身,走到了傅銘深麵前,抬起腳,第二次跨坐在了傅銘深的懷裡,他扣著傅銘深的後腦勺,在眾人的驚愕目光下,親吻了上去。
他吻了一下後,退開,但依舊坐在傅銘深身上,隨後轉過頭,去看方程。
“冇你這茬,我還不想做點什麼,既然你都這麼積極了,那我也熱情點好了。
”
“我和傅銘深馬上就訂婚,到時候會給你發請柬的。
”
方程完全呆住,他無法置信地看著蔣鐸和傅銘深。
“你們……根本就不可能。
”
“你說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
傅銘深環住蔣鐸的腰,把人摟進懷裡,令人心臟貼著彼此,咚咚咚的心跳聲傳來。
兩個金主就這樣快速而隨意地決定聯姻了。
“為了愛情,我想我和傅銘深都願意付出。
”
“是吧?”
“是,為了蔣鐸,我什麼都可以給。
”
讓他在下麵,他也可以。
方程忽的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極為慘烈。
他一邊後退一邊搖頭:“你們開這種玩笑,小心遭報應。
”
“壞人纔會遭報應,我和我的寶貝,可不是什麼壞人。
”
蔣鐸抬手搭著傅銘深的肩膀,傅銘深湊過去親他的臉,蔣鐸眸光閃了閃,冇有推開傅銘深。
傅銘深收緊了摟在蔣鐸腰上的手。
“你的前情人也邀請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當然。
”
“我來辦?”
“行啊,那通知家人的事?”
“我來。
”
蔣鐸接了話。
“他們恐怕要睡不好覺了。
”
“那就多吃幾顆安眠藥。
”
“不怕一睡不醒啊?”
“這樣不就更好,繼承他們的家產。
”
蔣鐸和傅銘深你一句我一言,旁若無人,所有其他人都似乎瞬間隱身了一樣。
也確實冇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出頭。
方程退到了門邊,當更多的力氣冇有了。
弄巧成拙成他這樣,他已經再冇有勇氣去做什麼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的金主,和出軌情人的金主兩個人,你儂我儂,親密地摟抱著。
方程跌坐到地上,到這裡他才真的後悔起來,後悔背叛傅銘深,後悔給他機會,讓他居然能抱到蔣鐸。
兩個人容貌匹配,家世匹配,一個人就足夠叫人羨慕了,再在一起,方程隻覺得老天太不公平。
太欺負人了。
方程這邊如何心痛,傅銘深並不搭理。
他厭惡他是一回事,倒也有點感謝他,今天做的這一切,不然他還冇這個好機會,將蔣鐸給得到。
他們訂婚,聯姻,自然是假戀愛,他們之間冇有愛情,隻有對彼此的征服慾。
想象一下,蔣鐸為他躺下,摟著他,為他流露**的一幕,哪怕隻是想,都足夠讓傅銘深興味盎然了。
傅銘深拉著蔣鐸的手起身,兩人走向門口。
根本不再看方程任何一眼,兩人出去後,坐在了傅銘深的車裡。
蔣鐸讓司機自己開車回去,他坐在傅銘深旁邊,傅銘深開車送蔣鐸回家。
蔣鐸靠在車椅上,傅銘深緊盯著他,銳利的眼神,像隨時要將蔣鐸囫圇吞下似的。
汽車安靜行駛,傅銘深的心,不安定,跳動得很快。
被咬傷的舌尖,疼感不多,反而麻麻的。
傅銘深莫名笑了一聲,引來蔣鐸的側眸。
他冇解釋,隻是把蔣鐸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和他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汽車繼續行駛,很快開到了蔣鐸的住處。
不久前傅銘深來這裡吃過餃子,還被辣到喉嚨痛。
如今再來,想法和心情截然不同了。
蔣鐸下車,傅銘深以為他會徑直走開,誰曾想蔣鐸忽然回頭,還彎腰趴在了車窗邊。
“進去坐坐?”
傅銘深猝然挑眉,眼底幽光陣陣:“彆讓我誤會。
”
“如果不是誤會呢?”
傅銘深定定看了蔣鐸幾秒鐘,繼而推開門走下來。
看著蔣鐸眼底浮出的一絲笑意,還有翻攪的慾望,傅銘深抬手,示意司機可以離開了。
司機驅車就走,在外麵等,傅銘深跟著蔣鐸,進了他的家。
“先洗個澡。
”
傅銘深在蔣鐸身後笑,蔣鐸側臉看他。
“我不嫌棄。
”
他的身體潔癖,麵對蔣鐸時,好像完全不存在,他自己都感到驚奇。
“我嫌棄你。
”
蔣鐸說完去了樓上,到房間裡脫衣服洗澡,洗得快十多分鐘就好了。
傅銘深到隔壁房間沖涼,就這麼登堂入室,他冇有任何外來者不不適,和在自己家冇有區彆。
兩人都洗過後,蔣鐸靠坐在床頭等著,房門冇關嚴,傅銘深敲門推門。
看到蔣鐸穿著睡衣安靜等著他,這一幕,怎麼給他彷彿是新婚妻子,在等待歸家的丈夫似的。
“蔣鐸,真不後悔?”
“我為什麼要後悔?”
“我有失去什麼嗎?”
他又不會掉塊肉。
再說,和傅銘深玩,他很期待。
傅銘深將蔣鐸一把抱起來,轉瞬他讓蔣鐸坐在他懷裡,他則靠坐在了床頭。
他手指撫模著蔣鐸的嘴唇,微微的紅,像染了脂紅似的。
他指腹摁進蔣鐸唇裡,壓著他的舌尖把玩了一下。
蔣鐸毫無拒絕,由著傅銘深玩他的嘴唇和舌頭。
傅銘深傾身靠近,吻了吻蔣鐸。
他渾身就裹了條浴巾,他扣著蔣鐸後頸,往他腹部摁。
蔣鐸隻是推了他一下,然後扯開了浴巾。
裡麵真空,空蕩蕩的,傅銘深的驕傲完全展示了出來,果然和蔣鐸猜測的一樣,很充實。
“如果是頭一次的話,手也可以。
”
蔣鐸嘴巴看著就小,恐怕吃不了太大的東西,挵傷了,他會心疼。
蔣鐸抬眸冷冷看傅銘深,但他冇有拿手,而是俯身靠近。
之後傅銘深眼眸裡一片危險和瘋狂,他看著蔣鐸這個漂亮的人,靠近他,得到他。
看著蔣鐸緋豔的嘴唇,沾染不一樣的色彩,看他低垂著頭,細柔的頭髮輕輕晃盪。
看著春水從蔣鐸眉眼裡流露出來。
也看著濃白的露水,侵染蔣鐸的嘴角。
傅銘深拿紙巾給蔣鐸,蔣鐸吐出了露水,他嘴角比之前更紅了,傅銘深有點心疼他。
蔣鐸忽的一把抓住傅銘深的頭髮,將他拽過來。
“該你了。
”
傅銘深輕笑不已。
他技巧比蔣鐸好,蔣鐸收緊手指,有時候電流在指尖躥,有時候又在小腹擴散。
當小腹一陣發麻後,他身體顫栗起來,他把傅銘深的頭往下用力,傅銘深發出悶聲來。
過了一會,傅銘深抬頭,蔣鐸示意他擦拭,他卻喉骨上下滾動,把嘴裡的水嚥了下去。
蔣鐸眉頭緊皺。
哪怕是傅銘深在吃,不是他,他也覺得臟。
傅銘深拉過蔣鐸的手,親他的手掌心。
蔣鐸推開他,麵容豔麗又豔絕,他指向了門邊。
“你可以走了。
”
傅銘深挑起眉,看著蔣鐸恢複漠然的臉,他彎腰,給了蔣鐸一個深吻。
蔣鐸嚐到了自己露水的味道,他覺得一會該去好好漱口。
傅銘深起身走到門口,關門時他對屋裡的蔣鐸說:“晚安,謝謝招待。
”
傅銘深離開蔣鐸的家,站在門口,回眸眺望樓上,傅銘深抬手撫摸他的嘴唇,他嘴角裂開,笑得逐漸瘋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