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買不迴安子的命,那是我兄弟,你…小瞧了我崔立軍。”
隨後,鬼子開著鏟車過來了,鏟子直接被落到了地上。崔立軍說道
“把他抬上去!”
小濤、小武、彈球,仨人協作把不停掙紮的劉大誌抬到了鏟裏。
小濤還罵了一句
“操你媽的!一會就讓你成餃子餡!”
“崔立軍!我操你媽!你早晚有一天會跟我一樣!你早晚有一天也會被當成棄子處理掉!你踏馬記住!我做鬼也不會放了你!我他媽在底下等著你!”
這時候,鏟鬥已經懸在了製砂機的送料口,劉大誌還在不停的罵著。
崔立軍喊道
“鬼子!”
下一秒,隻見鬼子緊閉雙眼,操縱著鏟車把劉大誌扔進了製砂機。
一瞬間,罵聲停止,血肉橫飛。
鮮血不停的從機器裏噴射出來,碎肉被傳送帶一點一點的倒了出來。
小武和師爺直接就吐了,鬼子吐了一鏟車,崔立軍點了一根煙,彈球沒啥反應,說道
“給我來一根二哥。”
迴頭給了他一根,轉身奔著a6走去,喊了一句
“鬼子,往裏麵扔兩鏟石頭,掩蓋一下!”
隨著石頭被扔進去,血跡慢慢被灰塵掩蓋,但還是有些地方能看見紅色。
醒目的紅色。
劉大誌這人狠吧?從他說話嘮嗑就能看出來,這人絕對狠,但在他麵對許貫平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完全是一個小綿羊的麵孔。
任你叱吒風雲隻手遮天,在領導麵前,你也得卑躬屈膝。
一個人落幕,就會有另一個人上台。
迴去的路上,崔立軍臉色陰沉,對著師爺喃喃道
“你說…我是不是有一天也會像他一樣成為棄子?”
這句話像個詛咒一樣困擾著崔立軍,甚至讓他失眠。
師爺緩了一下,隨後說道
“二哥,你別想太多,他的落幕…是因為他自己形單影隻,但你不一樣,你擁有的資源,不止一個許貫平,而且…你還有這幫兄弟們。”
…
崔立軍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沒有我,安子…是不是不會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師爺和鬼子全沉默了,彈球倒是罕見的開口說話了。
“二哥,人各有命,安子的命就到這,你沒辦法,我們也沒辦法,老天爺也沒辦法,我們能做的,就是處理好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珍惜…每一個劫後餘生的人。”
崔立軍側臉看著彈球,笑了一下,說道
“你…說的還挺有道理。”
隨後,掏出手機,找到許貫平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
ok了。
就這短短幾個字,宣告劉大誌徹底下線。
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劉大誌,而是他背後的人,可他背後的人,卻又不是絕對的敵人。
這就是社會,現實。
經過這一件事,崔立軍總是很沒有安全感,總是會害怕自己有一天淪為下一個劉大誌。
迴了匯利合以後,崔立軍問道
“東明呢?”
鬼子說道
“剛才我問了,謝東感覺他對不起東明,給東明開了個酒店,還從歌廳叫走兩個女孩給按摩,他在那照顧著呢。”
崔立軍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師爺,**三人組迴頭你…多上上心吧。”
師爺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
“唉…我盡力吧。”
當天下午,崔立軍集結資金一百九十八萬,這對於競標遠遠不夠,底價都不夠。
匯利合一部二部,燒烤店火鍋店,同時抵押給了銀行,從王哥那裏,運作出來二百四十萬。
劉啟威也必須出力了,掏了一百三十萬拿給崔立軍,這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這也能看出來,劉啟威是豁出去了,他真怕拿少了崔立軍把他踹開。
但是誠信,崔立軍絕對有,他絕對不會幹落井下石的事。
最終,通過書記的運作,以五百五十百萬的價格拿下了沙場。
這時候書記要是再不出手,那我要你何用?你就等著收錢啊?
當崔立軍再次走到這個沙場的時候,感覺都不一樣了,裝置一應俱全,甚至銷路他都不用愁了,有歐陽鐵柱呢。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沙場開起來以後,絕對是財源滾滾,甚至把崔立軍所有的生意都加上,都抵不過這裏。
崔立軍講究,他交給了師爺五十萬,讓師爺和小武迴去,給安子家裏送錢。
他很逃避這種事,因為他覺得這是自己對不起人家,沒臉麵對。
和歐陽鐵柱敲定了合作之後,就是找渣土車送貨了,這時候的崔立軍名聲大闕。
絕對在錦山市有了一席之地,如果之前崔立軍的名聲是小流氓,那麽現在絕對有人認可他躋身大哥行列。
但他做的第二件事你永遠想不到。
直接讓鬼子把劉大誌內個二樓推了,在原址上麵蓋了一個比原來大一倍的二層樓!
我壓的就是你劉大誌!
通過抵押沙場內的製砂機,工程車,從王哥那裏又套了一百三十萬的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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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手筆可嚇壞了師爺,因為你這全是貸款,你一旦斷供,那就全完了。
崔立軍不怕,他真不怕,你可別忘了,他大振哥迴來了,李振手裏絕對有錢,大幾百萬絕對能拿出來,崔立軍安的心就是,一旦自己還不上了,馬上找李振去。
而李振,也絕對會幫他,這就是底氣。
第三步,買了四台車迴來,一台霸道和三台凱美瑞。
霸道給了師爺,小濤、小武、秋子,一人一台凱美瑞。
這就是當大哥的,你不給底下兄弟豐厚的物質,誰給你賣命?
2006年9月。
歐陽鐵柱內麵拆遷工作全部完畢,光是拆遷這一項,崔立軍賺了近百萬。
關博跟著沒少出力,崔立軍送了他一台捷達,而跟他一起來的謝東,還開海獅送盒飯呢。
李繼崇、東明、彈球、彪子、鬼子,這五個人他一人給分了十萬塊。
一合計謝東…算了,給他兩萬吧,孩子也怪可憐的。
這時候的崔立軍,通過歐陽鐵柱工地的鋼筋、水泥、沙子以及盒飯,大把大把的賺錢,沒有這個底子,誰敢這麽花?
沙場直接交給了劉啟威,他這麵讓閑下來的小武過去和劉啟威坐鎮。
而老金和書記的蛋糕,每個月一結算,打到一張卡裏,所有的生意平穩執行。
這時候就得研究下一步了。
崔立軍根本不會閑著,他把目光盯上了建築業,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但師爺叫停了他
“二哥,休養生息一下吧,眼下…咱們先攢攢底子。”
崔立軍也知道,自己手裏現在沒有啥錢,而且還得還貸款,師爺說的攢攢底子,也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那就…年後吧,年後再幹!”
與此同時。
h市。
為大哥薛勇頂罪三年的鄭偉東出來了。
之前的穆子龍等人出來以後,一瞅這狀態,現在陳阿蘇獨霸薛勇的各種生意。
而一起從保安這行跳槽到薛勇身邊的劉百川因為出賣了薛勇,被陳阿蘇幹掉了之後,所有人都明白,陳阿蘇不可能再容納這幫保安出身的自己。
歎了一口氣,不了了之。
這是很多八零後混社會的悲哀之處,本以為自己替大哥頂罪了,出來以後能一飛衝天,但外麵的世界變化太快,你所跟的大哥沒了以後,你也就算投資失敗了。
其實也有一部分更悲哀的,替大哥頂罪十來年,大哥僥幸沒死沒進去,直接來了一手:哥們你誰啊?
不認賬了!
為啥我這麽同情這幫八零後呢,因為我身邊還確實認識幾個命運如此悲慘的。
九零後也慘,但是跟他們慘的不一樣,兩種意識形態。
八零後是真要魄力有魄力,要刑期有刑期,慘淡收場的太多太多了。
言歸正傳。
鄭偉東出來的那天,陳阿蘇並沒有去接他,而陳阿蘇本人知不知道他出來這件事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陳阿蘇這三年,在薛勇沒了以後,一次都沒去看過鄭偉東。
他們倆是純發小,一起長大,一起捱揍,一起跟的薛勇。
如今的地位,天差地別。
一個是社會大哥,一個是刑滿釋放。
說一下陳阿蘇吧,他是第四代h市所謂的大哥,但他的實力也是最弱的一個。
第一代趙鐵軍,有人脈、有背景、有魄力、有名聲。
第二代李振,趙鐵軍有的這些他全有,他還比趙鐵軍多了實體生意,有經濟來源支撐,身邊猛將雲集,可以說是實力最為強悍的一代。
第三代薛勇,人脈不如前兩位、背景也不如他們、魄力倒是略強、名聲也更大。
第四代陳阿蘇,雞巴毛沒有,就剩魄力了。
實際上除了第一代趙鐵軍,剩下的三代都是李振的餘威了。
市裏的很多人社會人提起陳阿蘇都是冷冷一笑,壓根瞧不起他。
他並沒有開疆拓土,因為對他來說,能守住薛勇這攤就已經很吃力了。
鄭偉東出來以後,直接去了金樽百利,到門口以後服務員根本就沒有認識他的了。
已經更新換代了…
倒是有一個看場子的認出了鄭偉東,他是之前就跟著陳阿蘇他們混的,所以對鄭偉東並不陌生。
“呦,東子迴來了啊?啥時候迴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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