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了你也是個老爺們!說出來的話咋就這麽他媽沒剛沒誌呢?都他媽倆肩膀扛一個腦袋,誰他媽比誰少點啥咋地?都跟東明學學!那他媽叫老爺們!”
另一個馬仔說道
“大哥…那東明再牛逼,不也讓人幹成這操性了嗎?”
董連海氣的一把抄起來邊上的一個水果盤子就扔了過去。
“去你媽的!滾犢子!”
躺在床上越想越氣,再次撥通了光頭的號碼
“你內兄弟…走了沒?”
光頭沉默了一下,說道
“連海,這事我不能再摻和了,胳膊腿的打兩槍沒事,你要是再找他,估計就是要命的差事了,這事他可不行。”
董連海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還…有人選嗎?”
“連海…我是說我不能摻合了。”
一句話,直接挑了立場,就是自己不可能再幫你找人或者是站在你身邊。
“行,我明白了兄弟,我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那一刻,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什麽哥們,什麽兄弟,都是假的!
屋裏空蕩蕩,隻剩下了自己和半殘廢東明,雖說東明行走沒問題,但是他這傷,一時半會都離不開醫院。
也是這倆人都太狠了,哪有拎著刀往腦袋上砍的,這迴妥了,倆硬茬子全得正了八經老實一陣。
晚上八點,門外一個混子走了過來
“大哥,來個人,說想看看你。”
董連海一愣,這白天該來的都來了啊?還能有誰?
“誰啊?擱哪呢?”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說話聲
“連海大哥…我啊?哈哈哈”
董連海往門口一瞅,這尼瑪不病秧子嗎?!
此時的病秧子,彎腰駝背、頭發雜亂、破衣爛衫、麵色慘白、身材消瘦、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一呲牙,除了黑色就是黃色,但是唯獨這雙眼睛,依舊充滿了戾氣。
給董連海嚇一激靈,直接坐起來了,眼珠子瞪的老大,問道
“不是?!病秧子你不跳河自殺了嗎?!!”
病秧子走進屋,笑著說道
“天不亡我左懷義,老子撿了一條命!”
董連海強打起精神,緩了一下說道
“你…先坐下吧,內個誰!把煙拿過來。”
病秧子點一根,這一口下去,起碼三分之一沒了,隨後緩緩吐出來一口煙,一臉舒服的表情。
“連海大哥,聽說你跟崔瘋子打起來了,是嗎?”
董連海點點頭,說道
“是,我這腳筋,還有我這兄弟東明,都是他幹的。”
病秧子笑了一下,表情沾點扭曲,而且他的笑容配上這副尊容現在來說,沾點瘮人。
隨後他撩起來衣服,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霰彈槍打的小眼,已經成了疤痕。
“連海大哥,他給你腳筋挑了,給我打成這樣,咱倆…這麽看來,是一個敵人啊?哈哈哈哈”
董連海看著他這一身傷,再結合他所說出來的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咋地?想報仇?”
病秧子再一次發出來他內個不亞於恐怖電影一樣的笑聲。
“連海大哥,我踏馬做夢都想幹死他!你知道嗎?!這半年多我踏馬無時無刻不想親手殺了他!”
董連海這不直接找著知音了嗎?隨後直接說道
“懷義!這事你要是能辦了!大哥給你拿二十!咋樣?!”
病秧子盯著病床上的董連海說道
“大哥,你還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我咋想啥你都知道呢?哈哈哈哈”
隨後繼續說道
“要不是我幹完沒錢跑,老子早幹死他了!”
董連海叫過來身邊的馬仔說道
“去!迴家取二十!給懷義拿上!”
馬仔剛轉身要走,董連海又一次喊住了他,說道
“水缸底下,有把槍,你一起拿過來。”
病秧子一聽,隨後說道
“我用不慣那玩意,我有家夥事。”
當然,他腦子裏想的,還是自己的內一把大黑弩!國服第一後羿到哪天都得用弓箭,那要是拿槍了,那不成魯班了麽。
董連海繼續說道
“拿著吧懷義,槍這玩意,纔是最簡單直接的,聽大哥的,比你那弩強多了。”
病秧子聽完點點頭,隨後說道
“那行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病秧子佝僂著身軀走出病房,再看看他這個體格,恨不得卡個跟頭都能卡出來粉碎性骨折的造型,董連海搖了搖頭。
嘴裏嘟囔了一句
“挺好個人,咋造成這樣了。”
拿了錢和槍的病秧子,消失在了人山人海中,準備著擊殺崔立軍。
他的目標很明確,跟其他人都沒關係,就是幹你崔立軍。
而且都不是打傷你,打殘廢你,就是打死你,明確的打死你!
至於董連海為什麽相信病秧子,很簡單,基於病秧子的名聲和實力,以及他倆都有著共同的仇人。
當年都說病秧子被崔立軍追的跳河自殺了,其實他沒死,他他媽這人瞅著弱不禁風,正了八經挺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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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認為他比橋北人都扛活!
當年他確實跳河了,因為這小子對自己的水性有著深度自信,如果站在原地等著崔立軍打死自己,不如跳河裏搏一搏。
就是憑借著這一想法,病秧子在捱了一噴子的情況下縱身一躍。
很不巧。
他的水性沒用上。
他一猛子紮河裏的一瞬間就撞到了一塊大石頭,直接把自己撞暈了,順著湍急的河水,一路給他衝走了。
要不是被下遊掛魚的給撈上來了,他還真得死河裏,掛魚這小子心挺好,給他整村裏小醫院去了。
五天以後,病秧子醒了,身無分文的他,趁著晚上沒有人直接就溜了。
沿路或偷或搶,整了一身衣服,就連吃的,都是他搶來的。
就這樣,他迴到了亂葬崗子的那個小破房子,在那一住就是半年。
平時有上墳的,你前腳剛擺上,後腳我就給你偷走吃了,反正他也不挑食,有啥吃啥。
愣是水果沒斷過,也算是給自己補充了維生素,但這並不能讓他生存下來,他得研究錢買貨。
迴了壩上,撿迴了自己的大黑弩,看著自己這個老朋友,左懷義感慨萬千。
那時候的病秧子真是孤家寡人,空無一物。有的,隻是無盡的仇恨。
為了買貨,他在一個深夜,找到了自己曾經的哥們家,讓他哥們幫他出去買。
而錢,全是他搶的,他很聰明,他不在自己住的周邊作案,都是去其他區,晚上碰見單獨出來的人,直接拿弩箭盯著你得後腦。
“錢留下,不殺你。”
就這一句話,愣是讓他維持著貨沒斷過,但這種搶錢的方式,隻能維持著不斷貨。
終於,在替他出去買貨的朋友嘴裏,聽說了董連海和崔立軍之間的事。
病秧子自覺時機已到,便開始四處打聽董連海在哪住院。
而他現在現在的身份,不光是逃犯,而且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死了,自然是不能逢人就問。
再後來聽說了董連海在醫院腳筋被挑,這讓他找到了突破口,獨自一人來到醫院外麵,一直蹲在醫院對麵的馬路邊上。
我告訴你現在左懷義的造型,他蹲路邊,甚至有給他扔鋼鏰的。
和要飯的無異,其外貌形象,甚至比要飯的都慘,他比要飯的看著都可憐。
在醫院樓下,他看到了這幫有名的社會大哥過來,便確定了董連海確實在這,隨後跟著這幫人上了樓,這纔有了剛才這一幕。
董連海吸取教訓,直接安排了自己和東明轉院,去了一個私人的小醫院養著。
病秧子伺機潛伏了下來,你不得不佩服病秧子的毅力與耐久力,他甚至可以像一隻野獸一樣,為了獵物不吃不喝不睡。
五天後,安子傳來訊息,董連海轉院了,但是去哪了不知道。有人傳董連海說過這事肯定得報仇,但是並沒有人說他要什麽時候下手。
崔立軍推斷,應該是等自己出院了或者是東明能活動了以後,而現在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董連海並沒有選擇報案。
這讓崔立軍等人放心了,走出小旅店,當晚迴到了自己的匯利合二部。
而他迴來的第一時間,被病秧子捕捉到了…
看著這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匯利合的大門,病秧子眼睛裏滿是興奮,你媽的,你終於迴來了!
崔立軍躺在包房裏,喝著啤酒,放鬆的說道
“媽的,這一晃多少天了!操!”
鬼子也難得的放鬆了一下,說道
“可不麽,我還以為外麵得全是抓咱們的,沒想到啊,沒事了!哈哈哈哈!”
崔立軍又喝了一口說道
“那也不能放鬆,官道不找咱們了,董連海這逼樣的肯定不能放了咱們。”
小濤問道
“二哥,你說這傻逼,真就還敢幹咱們?他就不怕咱過去整死他?”
崔立軍沉思了一下說道
“我覺得他還得來,而且…我很不放心,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鬼子抬頭問道
“後悔什麽?”
“後悔當初…沒殺了他。”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鬼子脊背發涼,隨後小濤大大咧咧的說道
“操!就他這個逼樣的,上迴鬼子挑了他的腳筋,下迴!老子挑他的脖筋!”
鬼子笑著說道
“呦,我濤哥還有這手藝呢?能分清楚脖筋和動脈不?”
小濤撓了撓腦袋說道
“一起割了唄,那還分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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