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過年好二哥!哈哈哈哈。”
崔立軍爽朗的笑著,二哥迴身一看是他,隨後笑著說了一句
“過年好二弟。”
“我大侄子呢?我來找他玩了。”
這時候的我,成天跟著村裏的一幫同齡孩子拎著黃河玩具槍滿街跑,但是05年升級了,我開始玩砸炮槍了。
砸炮槍在我小時候絕對是一個最板正的存在,因為他擁有著真槍的大小,開槍的時候還擁有音效,最主要的是我們不用拿自己的嘴配音了。
我爸一指後麵說道
“在後麵呢,跟一幫孩子放炮呢。”
崔立軍笑著走了過去,這時候的我,懷裏揣著四五個東北的二踢腳,左手砸炮槍,右手掐根煙…
這裏我得解釋一下,為什麽05年剛剛九歲的我,能掐根煙。
你得結合著我正在幹的事來理解,我在放炮,那時候我爸不給我打火機,怕我給誰家柴火垛點了,所以就給了我一根煙。
而且這根煙,還是我爸給我點的,他讓我拿這個點炮仗,說安全。
年僅九歲的我看著點燃的煙,急著說道
“爸!要滅了!”
“要滅了你他媽抽兩口啊!”
叭叭兩口下去,嗯~確實著了,但點了兩個炮以後他又要滅了。
“你他媽別瞅著啊!你抽兩口啊!”
就這樣,在九歲的時候,我學會了過肺…
最開始還不會過肺,隻會把他吸到嘴裏然後吐出去,後來發現,這樣吐出來的煙是白色的,但是我看我爸抽煙吐出來的就是淡藍色。
經過我一頓研究,明白了,這玩意得過肺,不能抽到嘴裏就吐。
而學習過肺的過程,也異常艱難,最開始是硬嚥,再後來是拿鼻子吸,最後才會往肚子裏抽氣。
為了探究這個煙霧顏色,我煞費苦心,終於達到了理想效果。
就這樣,05年的我,學會了抽煙,而且還是個資深老煙民,抽煙動作青出於藍勝於藍,比我爸都精湛。
邊上還有四五個孩子,一起放著炮,而立軍叔看見我的時候,顯然嚇了一跳,喊了一嗓子。
“大侄子!過來!”
我小時候他們都管我叫大侄子或者是小楠,還有個名叫小胖,而且這個小名,一直伴隨著我的童年時期。
一看是我二叔叫我,急忙跑了過去,因為之前二叔總來我家找我玩,經常帶我出去吃好吃的。
“二叔!過年好!”
崔立軍笑著問道
“你咋他媽抽上煙了?”
我笑了笑說道
“嘿嘿,點炮。”
說完我還掏出來一個炮仗在他眼前晃了晃,立軍叔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你這小子,真是你爸的好兒子。”
隨後,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紅包,說道
“拿著吧,這錢你自己留著花,別給你爸媽,聽著沒?”
我拿著紅包,流著鼻涕,笑著喊了一句
“謝謝二叔!”
崔立軍笑著看了看我,摸了摸我得頭發,說了一句
“去吧,玩去吧!”
我清晰記得,05年時候,我二叔給我的這個紅包裏裝著一千塊錢,在當時來說,這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絕對是一筆钜款。
當時一包最牛逼的辣條,才五毛錢,我能用這個錢吃兩千袋!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
我可以站著吃,坐著吃,躺著吃,雞頭白臉的吃!而這筆钜款在其他小朋友看來,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後來這錢東窗事發了,我把這一千塊錢藏我玩具堆裏了,拿出來一百塊錢,每天花十塊,剛花不到五十塊錢,我媽和我爸就感覺出來不對勁了。
這孩子咋天天好吃好喝的呢?哪來的錢?誰給他的?自己也沒給他啊?
最後,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這錢被發現了,原因是我沒扛得住他倆的審訊,把贓款上交了,把我二叔出賣了。
在我一頓央求之下,我媽還是給了我五十塊錢,讓我盡情消費。
記得當時內五十塊錢,我花了近一個禮拜,那是我最難忘的一個禮拜。
大年初三,立軍叔接到了李濤的電話。
“二哥,出事了,鬼哥讓人打了!”
“什麽他媽玩意?!他人怎麽樣了?!”
崔立軍幾乎是用嘶吼的語氣喊出來這句話,李濤隨後說道
“四五個人拎著搞把給刨的,我把人送醫院裏去了,胳膊給打折了。”
“我這就迴去!”
當天,崔立軍帶著小濤他們火急火燎的迴到了錦山市,到醫院一瞅,好家夥,介不木乃伊嗎?
鬼子全身幾乎都被紗布纏著,崔立軍走到病床前問道
“咋迴事鬼子?誰打的你!”
鬼子歎了一口氣說道
“要不…要不算了吧二哥。”
崔立軍破口大罵
“算個雞巴算?!你告訴我!誰打的我兄弟!我就必須打迴來!”
鬼子開始娓娓道來
當天,來了一夥本地的客人,其中一個是當時赫赫有名的富二代。
他叫韓誌遠,是當地最大化工廠老闆的兒子,獨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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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開瑪莎拉蒂,這台車你們可能不太理解,說一個富二代咋開個微商小三專用車?
我就這麽講吧,現在買台二手的瑪莎拉蒂,不要求車況的話,可能十多萬二十多萬就能拿下。
但是05年,開瑪莎拉蒂的,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叫出來一台都得一百多二百多萬!
現在這幫開瑪莎的,確實很多都是微商,但是早些年,這幫開瑪莎的能幹你一身傷。
這車在05年不是一個狠字能形容的,這是他媽太狠了!
而這個富二代來的時候,一共是七八個人,都是平時給他配門子的,馬仔內個角色的。
你可能會懷疑,為什麽富二代會跟這種人在一起玩,很簡單。
他需要這馬仔給他提供情緒價值,難道你不想要一群每天對你唯命是從的?
過年了出來玩一玩很正常,但是這幾個人呢,從進了歌廳就開始鬧,不光吵,而是徹頭徹尾的鬧。
最以後,在一個小子為了哄韓誌遠高興,來了一段自我陶醉以及諂媚式的舞蹈,然後順利的把玻璃茶幾踩碎了。
而這時候服務員就進來了,都沒用說話,韓誌遠噴著酒氣說道
“報價!多少錢賠你!”
服務員碰見這事,自然得和李濤說,但是這時候李濤正和鬼子在一起吃飯呢,他倆在一起過的年。
鬼子一聽這事,直接就過來了,到包房以後,問道
“誰踩的?”
踩碎茶幾這個小子還沒等說話呢,韓誌遠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道
“你問誰踩的幹啥?你就直接說多少錢就完了唄?”
鬼子一聽,咋地?你有錢?笑著說道
“一萬。”
韓誌平輕蔑一笑,隨後拉開手包,掏出來兩萬,說道
“來!把另一個也踹碎!”
這可就有點看不起人了,鬼子急了,拽著韓誌平的衣領說道
“你媽的!你踹一個試試!”
韓誌平一瞅拽他衣領,也急了
“你踏馬撒開!”
“我撒你媽!”
這時候這群跟他來的人開始動手了,主子衣領被拽了,自己能不上嗎?那真是拳打腳踢,啤酒瓶子滿天飛,就這樣,混戰之中,一個小子衝了出去,到車裏取了四五根搞把子。
韓誌平看著被打的鬼子喊道
“打!給我照死打!打壞了算我的!”
這迴牛逼了,這幫馬仔給鬼子打的像一攤爛泥一樣。
停手以後,韓誌平走了過去,從包裏一股腦的掏出來七八萬現金,一捆一捆的摔在鬼子臉上。
“媽的,拽我衣領?知道我是誰嗎?老子叫韓誌遠!韓維平的兒子!敢他媽跟我過不去,活膩歪了吧?老子用錢都能砸死你!”
罵完這句話,韓誌遠領著人就走了,期間,李濤也被掄了兩搞把,服務員就更別提了,基本都捱揍了。
聽完這些,崔立軍可急了,問道
“他家擱哪?!”
鬼子急著說道
“二哥…算了吧,咱…鬥不過他們。”
隨後說道
“韓維平是他爸,咱們市最大的化工廠就是人家開的,真得罪了人家,花錢買咱得命,可咋整?”
這是社會人最無解的一個問題,因為你再敢欺負人,在你沒有絕對的實力與背景之前,你都不敢去觸碰有錢人,而且你得知道,普通的老闆,和企業家,他是倆概念。
人家隨隨便便扔出來三五百萬雇人打死你,跟喝口水一樣簡單,但是你呢?你確定自己刀槍不入?
“狗屁!韓維平是吧?鬼子,你進了我崔立軍的家門,就是我兄弟,我要不給你報這個仇,我以後也沒臉在這混了!叫個有錢人就能欺負欺負咱們,那咱得臉往哪放?!”
鬼子還想叫住他,但是崔立軍一點沒猶豫,轉身就走了。
醫院樓下,崔立軍對著李繼崇說道
“這事咱倆,加上小濤,能辦不?”
李繼崇一點沒當迴事,說道
“有雞巴啥不能的?咋地他仨籃子啊?比誰多點啥啊?”
小濤也說了一句
“幹他還需要仨人?當年打死趙鐵軍的無非也就去倆人!”
崔立軍並沒有想帶秋子和安子一起去,因為他倆的戰鬥力也好,魄力也好,都和小濤他們是兩個層次的。
點點頭,隨後說道
“秋子,你跟安子先迴歌廳,先把家看好了!”
安子應了一聲,便和秋子走了,他倆自己也知道二哥為啥這麽安排,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數的。
隨後崔立軍領著他倆上了車,小濤問道
“二哥,他家擱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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