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東臉色極為難看,硬是擠出來一個笑容問道
“老弟你這…你這是幹啥?”
崔立軍笑了笑,直接坐迴了自己的位置上說道
“車裏沒錢了,找著這玩意了,來!發牌,我壓這個!”
說著,直接把五四式拍在了桌子上,周圍所有人都開始往後麵退著,而坐莊內個小夥麵露懼色。
看了看這小夥,崔立軍說道
“發牌啊哥們?瞅啥呢?”
“要不…要不就先…先這樣吧今天,我這也夠了。”
崔立軍砰的一聲,大手往桌子上一拍說道
“你說不玩就不玩了?!憑啥?!發牌!”
給小夥嚇一哆嗦,手開始不聽使喚,趕緊發牌,這把並沒有其他人坐在這一起玩。
隻有他倆,而這次,崔立軍贏了!
小夥看著牌,怯懦的問道
“哥…你看…你這贏了。”
“我踏馬還不知道我贏了啊?拿錢吧!”
“呃…哥,你這算多少啊?”
崔立軍點了一根煙,眉開眼笑的說道
“算十萬,拿錢吧。”
小夥倒吸一口涼氣,你這不純是漫天開價嗎?但是這價格喊出來,誰也不敢多說話。局東給了他一個眼神,小夥拿出來十萬塊錢遞了過去。
崔立軍壓根沒看錢,繼續說道
“來,發牌。”
小夥有點毛愣了,哆嗦著問道
“還…還玩啊?”
崔立軍瞪著眼睛問道
“幹啥不玩?!你他媽贏我錢時候,我說沒說一句不玩了?咋地?我來點子了,你就撤?”
局東咬著牙,又點了一下頭,青年繼續發牌,也不知道是青年故意為之還是崔立軍真的來運氣了,他又贏了。
“來,再給我十萬。”
實錢輸了十三萬,這十萬要是再給他,可就算贏七萬了。
小夥抬頭看著局東,局東又是一點頭,十萬塊錢遞了過去。
崔立軍抽了一口煙,笑著說道
“這他媽的,點子上來了啊!發牌!”
這牌可不能再發了,再發就得給這小子輸掉眼淚,局東也得哭,這踏馬現在明擺著是他倆串通一氣在這使文武活崩錢,沒成想崩到硬茬子崔立軍了。
局東尷尬一笑
“老弟…差不多就行了唄?今兒你也贏差不多了?是不是?”
崔立軍迴過頭,眼神兇狠,說道
“咋地?你倆合股了奧?他輸錢你心疼唄?”
合股:也叫合夥、入股。
崔立軍這話沾點挑明說了,就是說的你倆合夥在這坑錢。
局東急忙解釋道
“哪能呢老弟,哪能呢。”
小濤五連子一拉,槍口直接懟在了局東腦袋上,惡狠狠的罵道
“那就滾犢子!”
局東腿肚子都嚇突突了,一句話沒敢說,向後退去,所有人臉色都極為難看,小濤槍口調轉,指著小夥說道
“我大哥讓你發牌!”
“發!我發!別開槍哥們!別開槍!”
這牌發完,崔立軍連牌都沒掀開,反而小夥先開啟的。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
“沒牛,哥你贏了。”
崔立軍一下牌都沒碰,笑著問道
“你咋知道我贏了呢?咋地?你配牌了啊?有手藝唄?”
小夥臉色更難看了,磕磕巴巴的說道
“大哥…哪…哪能呢。”
崔立軍看著他,笑著說道
“剛才哪隻手發的牌?”
零五年,藍碼大哥如果被問這句話,正了八經有背景的,都得開始提人了,但這小子,顯然是初出茅廬。
哆嗦著說道
“大大大大哥…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崔立軍冷著臉,又說了一遍
“我問你哪隻手發的牌?”
青年看著自己的手,兩隻都捨不得,隨後一咬牙,把左手放桌子上了。
“這隻!”
崔立軍笑著問道
“我咋感覺是右手呢?”
小夥擦了擦汗說道
“大哥…右手給我留著吃飯行嗎?”
顯然,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這隻手保不住了,開始央求著崔立軍。
“行啊!當然行啊!你給這把輸我的錢拿出來,完了你再告訴我,告訴大夥,你到底咋迴事。”
一臉玩味的看著這個小夥,這時候的局東臉上可就全是汗了,小夥抬頭看著局東,倆人對視。
這小子就差把‘想說實話’這四個字寫臉上了,但局東的臉上,也同樣寫著‘你別說!’。
崔立軍迴頭看了局東一眼,說道
“你有點礙事,你在這站著他不說實話,要不你先麵壁一會呢?”
局東剛要說話,小濤直接拿槍懟了他一下說道
“你他媽轉過去!”
這局東真不敢說別的,還真轉過去了,來了個標準版的麵壁思過。
崔立軍笑著對這個小夥說道
“來,趕緊的,說明白點,兩隻手都給你留著。”
先拎出來十萬塊錢,推了過去,隨後這小子嚥了一口唾沫說道
“我大哥…讓我使活,在你們這年前年後幹一陣,四六分。”
這話說出來以後,就相當於直接把這個局東在附近下半生幹這行的路都掐了,你這人品,誰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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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立軍哈哈大笑,隨後說道
“那行哥們,你手保住了。”
這時候局東急忙說道
“你踏馬別瞎說!誰讓你使活了!誰跟你四六分!為了保住你自己的手在這埋汰我呢啊?!”
崔立軍迴頭就是一個嘴巴子抽在了局東臉上,隨後冷著臉說道
“你媽的,你挺損啊?都雞巴家邊的,找人幹我們不說,還不承認?你聽好了奧,從今以後,別他媽讓我在橋頭鎮看見你放局子!”
局東紅著眼睛,沒敢說話,隨後圍觀這幫人開始說話了。
“怪不得呢?!我說咋他媽上來就輸!”
“不好使!讓他退錢!”
“對!退錢!把我輸的都給我拿迴來!”
而這時候的崔立軍,樂樂嗬嗬的拎著三十萬就走了,其實…我說一句實話,崔立軍這人賭品不太好。
他純是:和尚幹老道,輸了不給,贏了就要。
用一句輸打贏要形容他一點不為過,之前他輸三萬兩萬的,也就不吱聲了,超過五萬你試試?他能直接來橫的,連本帶利全要迴來。
其實他就是感覺這小子有活,但絕對不是他看出來的,而且按他的性格來說…輸十三萬不管你有沒有活,這錢我都得要迴來。
而我…跟他一個逼樣。
我上中學時候玩賭幣機輸七十塊錢,給機器拆開了,但凡換第二個人幹這事,當時內個超市老闆都得揍他。
給小濤扔了兩萬,美滋滋的迴了家,男人在有了孩子以後,會有一種細微的心理改變,就猶如崔立軍這樣,也愛迴家了。
當時崔立軍他爸並不跟他一起住,隻是沒事了過來看看孩子。
“又出去野了?”
老爺子對著剛進屋的崔立軍問了一句,隨後迴答道
“嗯,出去轉一圈。”
老爺子瞅他八百萬個不順眼,用眼睛斜愣了他一眼,隨後說道
“年底了,你這兩天抽空去趟勞改隊,當時大振這小子沒少幫你哥活動,對你也不錯,現在人家也進去了,你得過去看看人家去。”
注意,老爺子並沒有提讓他看看他的兒子,可能在老一輩社會人心裏,義氣,大於兒子。
崔立軍點點頭說道
“放心吧,記著呢,明兒我就過去。”
走進屋內,上了二樓,趴在床邊看了看繈褓中的兒子,一臉的寵溺。
李芳問了一句
“立軍…你還…有錢嗎?孩子奶水不太夠。”
不知道為什麽,這明明是可以理直氣壯說出來的一句話,李芳說出了,給人的感覺卻很讓人覺得膽怯。
崔立軍一拍腦袋說道
“忘了忘了,我給這事忘了,你等會。”
迴到車內,取了十萬塊錢現金,給了他爸三萬,又給了李芳七萬,說道
“這點錢你先拿著,年後吧…年後我迴來再給你拿點。”
李芳急忙搖頭說道
“你在外麵用錢多,我有一點就夠了,不用這麽多。”
崔立軍一把推了迴去
“拿著吧,我手裏還有不少。”
2005年2月8日,除夕。
匯利合隻留了鬼子自己在那,剩下的秋子他們,全迴了老家。
由於鬼子家是錦山市的,也就沒跟著一起迴橋北。
娛樂行業就這樣,就指著過年時候殺點錢呢,所以這段時間鬼子會辛苦一點。
大年三十,本應該都在家包餃子等趙本山的小品,但是這幾個小子今天都在崔立軍家喝酒。
崔立軍今天特別高興,舉著酒杯大聲喊道
“2004年就是個開胃菜,2005年!哥幾個大展宏圖!再接再厲!發財!都他媽發財!”
“幹杯!”
當天晚上都在崔立軍家住的,反正這房子也大,直接把門市當客廳了,能不大麽。
第二天早上,這幾個小子才迴去,崔立軍搓了搓臉,點了一根煙給鬼子撥了過去。
“過年好唄鬼哥?”
聽著外麵的鞭炮聲,崔立軍給鬼子拜了個年,鬼子笑著說道
“你可別,二哥,你可別管我叫鬼哥,我擔不住。”
崔立軍笑著說道
“這聲鬼哥今天你必須擔著,我們哥幾個迴家過年了,就剩你自己了,可不得給你拍拍馬屁嗎。”
鬼子笑了一下,隨後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
“二哥,這磕嘮的不對,哥們得批評你幾句了,都是哥們,我這當地人多盡一份力,這算啥事。”
“那行鬼哥,我格局小了,哈哈哈。”
掛了電話以後,崔立軍走出家門,開車去了橋北二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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