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趙鐵輝的緣故,所以整個李振團夥根本沒有細往下扒,其中主要查的一共就兩個事。
一是李振敲詐勒索張德鬆,注意,這個沒給他算借錢,按敲詐勒索算的。
二是和呂德偉這事,這個沒啥爭議,最後看趙鐵輝給使多大勁了。
真正給薛勇他們拽進來的原因,是這幫人舉報其實,把這幾個哥們都捎帶上了。
不說別的,你們這幫人就一個參與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都得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但是注意!
現在是2000年6月,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新中國打黑第一案,梁案。
在內個案子之前,壓根沒有黑社會性質這一說,都是流氓犯罪團夥!
東哥是打黑案的第一人,他是第一個被以黑社會罪名處理的大哥,在他之前沒有這一說。
由於李振出事了的緣故,導致孫義和顧強又被重新審理了一遍。
沒招,你不也這個團夥的麽。
本來一人五年就出來了,這迴好了,一人加了兩年。
注意,王寶全沒有改判,他就是死刑!隻是李振這事出了以後,延緩了一下他上路的時間。
由於趙鐵輝不停的往h市各級吹風,所以審理此案時候,並沒有把薛勇他們劃歸為李振團夥。
而處理薛勇,朱明亮,滿毅,楊柏,孫義,顧強,這五個人時候,罪名是賭博罪。
注意,隻有一個單項賭博罪!
當年在南湖大酒店放局子時候,其中有一個來玩的客人,現在也是人大代表了,所以才把這事也給捅咕了出去。
審理杜衛的時候,杜衛一口百口
“我沒殺人,李繼成開完槍之後,把槍遞給了我,然後我就讓人打了。”
注意,他說的是,李繼成開完槍以後,並不是我杜衛開的槍。
這就直接把李繼成推到了風口浪尖,合著是你李繼成開完槍,把槍遞給了別人唄?
而杜衛並沒有逃脫掉其他罪名,包括尋意滋事,故意傷害,私藏槍支彈藥,等等
之前李繼成在c市夜總會幹死的一個叫老七的,這事杜衛也參與了。
數罪並罰,給杜衛幹了十六年…這小子出來時候,得年近四十了。
李振則是隻要沒有人命案子,其他我都認,像張德鬆舉報我的敲詐勒索,一口咬死就是借,但這個最後還是被歸類於敲詐了。
這個錢趙鐵輝幫忙運作的,所以這個罪名沒成立,但非法持有槍支這個罪,他跑不了,因為你跟三娃子當年真是拎著槍去的。
還有一個拆遷區火拚這個案子,李振一口咬死,我沒拿槍,我去了就捱打了,這幫人能給我作證。
這就導致李振在拆遷區這個事裏麵,成了受害者!
整個起訴書上,隻剩下了非法持有槍支和賭博罪,剩下的你說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這兩個都沒扣上他,最後給劃拉上一個組織賣淫。
後來趙鐵輝給問的
“我老弟這塊你到底要給他判多長時間!”
對麵接電話這個量刑方麵的一把,什麽職位我就不說了
“加一起八年唄?”
“不行,多,包括他身邊這幫哥們,你這量刑還是多”
他給講的價,數罪並罰,六年。
薛勇他們一人二年,但實際情況待不上二年,也就一年多。
唯獨李繼成,他是身上事最多的,小廖多方查證,李繼成自己一個人背五條人命!
c市的老七,加上呂德偉和羅斌,以及他手底下的倆馬仔。
小廖看著檔案以後,直接找李繼成去了
“哥們你這不對吧,當天去的四個人,身上的傷口是三種不同槍支造成的,你一個人拿仨家夥事唄?”
手槍,小微,五連子,那可不三種咋地。
李繼成坐在審訊椅上,笑著說道
“那可不就是我自己拿仨咋地,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
小廖都急了
“請你端正你得態度行嗎?不要包庇其他人!”
李繼成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我之前瞅你挺順眼的,我合計你挺上道呢,沒成想你真是乳臭未幹,人是我殺的,我認罪伏法,但是你要是說想讓我汙衊其他人,那不可能。”
小廖一拍桌子,厲聲喊道
“李繼成!你態度放端正點!”
“嗬,操,你跟我說話呐?”
李繼成歪著案子盯著小廖,隨後說道
“孩子,你審不了我,趕緊換個人過來吧,換個明白事的,你可能是級別太低,不知道政策。”
話這麽說,換個明白人早就知道啥意思了,就差指你鼻子告訴你了:你往上匯報一下我這情況,有明白人過來審我。
“審不了你?!我看看我怎麽審不了的!”
拎著電棍就要過去,這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開啟,他師父來了…
“住手!”
小廖迴頭一看,他師父正擱門口站著呢,隨後說道
“小廖你先出去,這人我親自審。”
一聽這話,小廖以為他師傅有啥高招唄,轉身走到他師傅麵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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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嘴太硬,態度及其惡劣!”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小廖轉身出去以後,老職員坐了下來,問道
“你都認了唄?”
李繼成點點頭說道
“認,我全認,都是我幹的。”
這一句話,相當於自己把自己判了個死刑,壓根沒有辯解。
後來量刑時候,給李繼成的罪名可就太多了…
尋意滋事,故意殺人,故意傷害,傷害致死,非法持有槍支,毒品,敲詐勒索,直接滿貫!
但李繼成無怨無悔。
路,是我自己走的,跟鞋沒關係。
鞋髒了,是因為我走的路不幹淨。
我李繼成自知難逃一死,現在後麵有人操作,能保我兄弟一條命,那我多給他攬點罪名能咋地?
你還能朝我骨灰盒再崩兩槍?
李繼成的認罪態度可以說非常好,其實不光李繼成,整個李振團夥的認罪態度都非常好。
在看守所中的李繼成其實並沒有其他人想象中的以淚洗麵,懺悔不已。
反而更多的坦然,而他表現出來的坦然,是很多人都為之不解的。
他總是迴想,自己從1996年出獄以後至2000年這短短五年時間裏,自己都做了什麽,接觸了誰,傷害過誰,有誰幫過自己,害過自己。
時常想起當年自己這幾個兄弟,老奎,二老肥,鄧斌,以及後來杜衛。
想起老哥們剛出來時候的窮困潦倒,後來的意氣風發…
他又時常想起李振,自己每次惹事,都是這個兄弟義無反顧的出來保全自己。
他總是自責
“我欠我兄弟的太多了,我也沒啥能報答他的,我就把我這條命給他吧。”
誰和誰最初在一起交朋友都不是為了讓對方給自己扛事,都是因為脾氣秉性的互相吸引。
福同享難同當,風雨同行!
此為朋友。
後來的李繼成,在號裏總能夢見他老叔,那個在自己年少時帶著自己出去搶劫殺人的老叔。
夢裏的老叔和自己的兩個哥們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嘴裏嘟囔著
“快來啊大侄子…老叔想你了…”
就這一個夢,李繼成反反複複的做,後來有一天夢裏的李繼成急眼了,給他老叔罵了
“我他媽挺兩天就去了!你著他媽什麽急!”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夢見過他老叔。
但是每天都能夢見他媽了,每天的夢境都是老太太給他篜酸菜餡餃子,每次夢到這裏老太太都問他一句
“兒子你啥時候迴家?”
這個夢境得持續一個多月,後來這個夢也不做了,他開始夢見老奎他們
“成哥!你啥時候來啊?我們哥幾個在這等你呢!”
邊上的二老肥和鄧斌在一起嬉笑著
“來吧成哥…哥幾個在這冷啊,這地方太冷了,你快來吧成哥!”
以至於後期的李繼成,不敢睡覺了,咋他媽睡啊?!一閉眼睛全是死人!除了死人就是吃餃子!
號裏其他人看著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的李繼成,有的還勸他呢。
“成哥,睡會吧,你這一宿一宿不睡覺也不是個事啊。”
每次有人說這話,李繼成都擺擺手
“睡啥了,我這睡著了比醒著都難受。”
…
省城。
趙鐵輝的家裏。
今天是週末,難的趙鐵輝今天不出去應酬,讓小鬆和三娃子他倆出去買的菜,人家趙鐵輝大方,也不差錢,告訴他倆,隨便買,想買啥買啥!
直接給小鬆拿一萬,說剩下的錢都給他,他對小鬆沒說的,一直挺好。
而出去買菜的倆人,心裏都合計著怎麽跟趙鐵輝說這事呢。
倆人買完菜迴來,一桌子人圍坐在一起,三娃子和趙英傑之前在h市時候就認識,所以倆人一直有說有笑的。
趙鐵輝媳婦給拿出來兩瓶酒,笑著說
“這是老趙朋友給拿的,說是在家放十多年了,嚐嚐。”
趙鐵輝看了一眼說道
“聽他扯犢子,頂天上禮拜的。”
開啟之後,一人倒了一杯,三娃子端著酒杯說道
“大哥,老三一直受你照顧,老弟敬你一個。”
趙鐵輝笑著和三娃子碰了一下,說道
“你跟大哥不用客氣,來,幹了!”
一杯下肚,幾個人隨意聊了幾句,小鬆一直拿胳膊捅咕著三娃子,想讓他先開口。
但三娃子感覺時機未到,就不停的給小鬆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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