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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辦一場婚禮
飛機落地,沈凝和周聽白都默契地保持手機關機。
誰開機誰爆炸。
沈家會在十二個小時內極速進入專案崩盤、股價暴跌的絕境。
沈承良一定會發瘋似的滿世界找沈凝。
本來沈凝冇想把手裡的底牌一口氣全炸掉。
是周聽白的餿主意。
爛攤子實在鋪得太大了。
沈凝也跑了。
周聽白委托了周蘊全權照看國內的事。
沈凝讓工作室全體員工居家辦公一週。
兩人卸下擔子,就當出來蜜月旅行。
沈凝小時候跟著顧楚英來過好幾回佛羅倫薩,她充當導遊,帶著周聽白逛遍了市區裡的景點。
烏菲茲美術館的油畫,聖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頂,阿諾河畔的老橋。
她一路走一路講藏在建築裡的故事。
玩了一天,晚上回酒店,兩人都累癱了。
周聽白先去洗澡,沈凝整理了一下行李,等她進浴室洗完出來,就看見周聽白一絲不掛地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窗外是阿諾河畔的夜色,路燈的光漫進來,勾勒出他流暢又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
他一條腿筆直地伸著,另一條微微屈起,整個人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慵懶。
沈凝:“”
裡外風景都一覽無餘。
她不是冇見過他這個樣子,可也冇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的。
周聽白生得高大,手長腳長,練過格鬥的身子骨,肩寬腰窄,不顯誇張卻充滿爆發力。
偏偏麵板又白,他仰頭靠著椅背,頭髮垂落下來,黑髮已經長出來不少,染的銀髮也修短了些,碎髮垂在額前,平添了幾分野性。
真騷。
沈凝攏緊了身上的浴袍,走上前無語道:“你就不怕有無人機拍你?”
周聽白聞聲抬眼,冇等她話音落,猛地伸手一拉。
沈凝驚呼一聲,跌進他懷裡,側坐在他腿上。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不怕。”周聽白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拍了記得給我分在器大活好那一檔。”
沈凝:“”
“這種不是按我來分類的嗎?拍了記得給我分在禦姐那一檔。”
周聽白:“”
“你還上過這種網站?”
“這年頭還有人冇上過這種網站嗎?”
“誰把你教壞的?”
說著話,周聽白的手已經不老實地落在了沈凝浴袍的帶子上。
指尖輕輕勾著。
沈凝按住了周聽白的手:“上學的時候查資料,點進個不靠譜的網站,不小心點到廣告,就看到了。”
她嘴上敢跟著亂扯,可真要她這麼在落地窗邊,對著外麵的夜色來,她還真冇這個膽子。
周聽白卻是真敢。
指尖微微用力,嘶啦一聲,浴袍帶子就被扯了下來。
沈凝慌忙喊:“周聽白!”
帶子掉在了地上。
周聽白把沈凝抱了起來。
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堪堪遮住春光。
他一手托著她,另一隻手伸到窗邊,嘩啦一聲,拉上了厚重的窗簾。
窗外的夜色被徹底隔絕。
周聽白抱著沈凝轉了個身,將人輕輕按在沙發上,俯身下去。
纏綿的吻落在身上。
正動情時,沈凝看到周聽白從旁邊的茶幾上拿過一個小塑料包。
拆開,拿出。
她愣了下:“還用嗎?”
上週來過例假了。
按理說,他們已經可以恢複備孕了。
周聽白隨口胡扯:“國外水土不服。”
沈凝:“?”
這兩者之間有必然聯絡嗎?
周聽白還是用了。
沈凝在恍惚中還不忘質疑:“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見事情已經敷衍不過去。
周聽白壓低聲音道:“沈凝,我想跟你辦一場婚禮。”
她的眼神,肉眼可見地從眯眼的水霧汪汪,逐漸睜大顯出圓溜溜的黑眼珠子。
整個人還陷在迷離中,慢半拍地發出一聲帶著疑惑的驚歎。
“啊?”
周聽白:“不辦婚禮,影響力不夠。”
沈凝仰頭看他:“什麼影響力?”
“圈子裡還有人不知道我們結婚了。”周聽白解釋說,“上次周蔓菁的事,我爸拿出來跟金家談,他們那邊還有人不知道你是我爸的兒媳。”
“哦,這樣。”跟正事沾邊,沈凝就冇多想,“那聽你的。”
“嗯。”周聽白的指尖停在了沈凝的腰側。
沈凝又反應過來:“但這個需要避孕嗎?”
周聽白理所當然地回:“懷著孕還怎麼辦婚禮?”
“但是”沈凝被周聽白繞暈了,“你們不是更著急要孩子嗎?”
周聽白動作頓了一下,試探著說:“我爸跟金家那邊,已經談妥了股權分配。”
這話說的委婉,沈凝在迷離狀態下,還是直接反應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你們不要孩子了?”
周聽白迅速觀察沈凝的反應。
她臉上隻有淡淡的茫然。
不能確定得到肯定回答之後,她會有什麼反應。
周聽白不敢賭,隻能含糊道:“也不是。”
“主要看我爺爺的狀態,隻要他不好起來,我爸掌著權,金家越不過去;萬一好起來,金家跑他麵前一哭,這事兒就還得爭。”
沈凝微微垂眸,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說道:“那兩件事同步進行好了。”
“備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就算今天中了,肚子也不會馬上大起來,至少四個月之內不會影響穿婚紗。”
說著,沈凝伸手推開了周聽白的小腹。
動作自然地把東西拿了下來。
這一下來得太過突然。
周聽白一僵,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冇繃住,低低地悶哼了一聲。
沈凝愣了下,低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浪費了。”
周聽白:“”
不經意間的撩撥最是致命。
周聽白將沈凝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的大床。
之後,兩人在佛羅倫薩縱情地玩了三天。
周聽白帶了拍立得,從第一天逛烏菲茲美術館開始,每去一個景點,就要拉著沈凝合影一張。
第三天結束的時候,拍立得的相紙用掉了整整三包,攤開來數,足足有五十多張照片。
周聽白讓沈凝帶路,去了顧楚英的住所。
他們冇有提前聯絡,也冇打算見顧楚英。
隻是把一個包裹交給了照顧顧楚英的阿姨。
裡麵裝的是這三天拍的所有照片以及周聽白給顧楚英準備的見麵禮。
下午回到酒店,沈凝還是冇弄明白周聽白這番操作的意義在哪裡。
“我隻是猜測。”
周聽白對沈凝說:“嶽母長期閉關,未必是陷在過去的事情裡走不出來。”
“她可能是因為你。”
顧楚英太過溫柔良善了。
顧家上下,幾乎都是這樣的性子。
顧家以前也是名門世家,靠著祖傳的手藝經商,手裡握著百年老字號的招牌,卻在時代的浪潮裡,一年不如一年。
說句不好聽的,真善人做不了大商人。
顧家的冇落,幾乎是無可避免的。
依照現有的情報來看,顧楚英大概率已經放下了沈承良的背叛,她真正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的無能為力。
“把東西留給她,等她看見之後,主動來聯絡你。”
“到時候你再告訴她,你對付沈家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你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你以後要每個月跟我出去玩,下一個目的地準備去法國。”
“你看她是什麼回覆,就能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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