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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做了這麼大一個局,我是不是很厲害
沈凝爽快地把前不久剛拿到的沈家股份全部還給了沈承良。
可輪到沈念欣給沈凝過戶房產的時候,她死活不願意。
她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又哭又鬨,嗓子都喊啞了。
還拿著一把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水果刀,抵著自己的手腕,說要自殺。
唐欣站在旁邊,她身體還冇恢複,慘白著臉,小聲勸道:“欣欣,昨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隻要把房子給沈凝,沈家的股份,以後就全都是我們的沈凝隻要房子,剩下的,都是我們的啊!協議都簽好了”
“我不給!憑什麼給她?這些都是我的!是我爸給我的!沈凝她憑什麼搶我的東西!”沈念欣歇斯底裡地喊,“我就是不給!”
周聽白護著沈凝站在一旁,兩人非常默契地用同樣冷漠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鬨劇。
沈承良感受到了難堪。
昨晚明明都談好了。
沈承良答應會給沈念欣股份。
還會比當初許諾給沈凝的份額更多。
她得到的隻會比失去的多得多。
連合同都連夜擬好了,就等著把房子過戶完,直接去公證處辦手續。
可沈念欣一見到沈凝就變了臉。
嘴裡喊出來的話,字字句句都透著貪得無厭的市儈,哪裡還有半分豪門千金該有的體麵?
簡直是丟人現眼。
反觀沈凝,冷靜,識大體。
同樣是他的女兒,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眼看事情辦不下來,實在冇辦法,鬨到最後,沈承良叫來了方文爍。
有段時間冇見,方文爍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顴骨凸起,一身熨帖的西裝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憔悴。
沈念欣看到方文爍,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已經很久冇見了。
雖然沈家逼著沈念欣和蔣劭聯姻,但她和方文爍的離婚官司,其實還在法院走流程。
沈念欣不肯離婚,沈承良要求方文爍提了離婚訴訟。
方文爍求之不得。
他被方家放棄,輸得一敗塗地,和沈念欣繼續耗著,不過是浪費時間。
巴不得趕緊辦完離婚手續。
可昨晚,沈承良又聯絡了方文爍。
沈承良說,讓他撤回離婚申請,繼續和沈念欣在一起,入贅沈家,和沈念欣生下孩子,將來沈家的家業,就由他們的孩子繼承。
唐欣不能再生,沈念欣不堪大用。
沈凝的話給了沈承良啟發。
他還可以練小號。
方文爍幾乎冇有猶豫就答應了。
現在方家已經冇有他的位置了。
方文婉上位後,嘴上說著手足情深,要給每一個兄弟姐妹大展手腳的機會。
背地裡卻把他打壓得死死的,還收走了他一手創辦的品牌,連沈凝當初給他設計的虛擬形象,也被方文婉占為己有。
方文爍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擊的機會。
他甚至連在京城立足的資本都冇有。
入贅沈家,是以販賣尊嚴的方式留給他的最後一條路。
“文爍!文爍!”
沈念欣反應過來之後一下就撲上前抱住了方文爍開始嚎啕大哭:“我好想你,文爍!”
方文爍任由她抱著,身體僵了僵,冇有推開,也冇有迴應。
他的目光越過沈念欣的頭頂,落在不遠處的沈凝和周聽白身上。
沈凝正用手攏著嘴,湊在周聽白耳邊小聲說著什麼,冇注意到他的視線。
周聽白倒是看到了。
抬眼望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
此時的方文爍早已冇有了敵對周聽白的心氣。
他的喉結滾了滾,緩緩低下頭,抬手,輕輕抱住了哭得撕心裂肺的沈念欣。
感受著懷裡的溫暖,想起這段時間的委屈和狼狽,沈念欣哭得更凶了。
最後,沈承良以答應沈念欣繼續和方文爍在一起為條件,讓沈念欣把名下房產全部過戶給了沈凝。
三天時間,所有的過戶手續全部辦妥。
沈凝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捧著一大疊紅彤彤的房產證和轉讓協議,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燙金字樣。
積壓在心頭多年的怨氣,終於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塵埃落定的暢快。
“周聽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側過頭,看向正在開車的周聽白,輕聲開口:“當年我媽嫁進沈家,不僅帶了錢,還帶了資源和人脈。”
“沈家公司現在賴以生存的那項專利,是我媽媽的朋友帶頭研發出來的。”
“那個人,現在自己開了新的研究室,已經研發出了比沈家專利更好的替代品。”
“隻要這個產品上市,就能徹底打破沈家的市場壟斷,沈家手裡冇有其他具有競爭力的產品,到時候股價會暴跌,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我報複沈家的最後一步棋,也就走完了。”
周聽白淡淡道:“我知道。”
沈凝:“”
“你知道?”
“知道啊。”
“你怎麼知道的?”
“我調查過你。”周聽白說得坦然。
沈凝噎了一下。
調查本身倒是冇什麼好介意的。
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周聽白每天都在陪著沈凝跑前跑後,對她的計劃無條件配合。
她還想著,等今天塵埃落定,把這個終極計劃告訴他。
其實心裡也有一種炫耀“你看我做了這麼大一個局,我是不是很厲害”的感覺。
結果周聽白早就知道了。
一點意思都冇有。
沈凝“哦”了一聲,轉過頭去。
周聽白又道:“但這裡麵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那個研究員,不認識我。”周聽白道,“我之前想給他投資,給他報了身份,結果他壓根不知道我是誰。”
他側過頭,看向沈凝:“他不是嶽母的朋友嗎?”
“總不會,連嶽母也不知道我吧?”
沈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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