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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周聽白覺得方文爍是真蠢。
把他當成威脅,都顯得自己掉價。
沈凝溫柔又清醒。
她把很多事情都看得非常通透。
撒謊騙她,惹她不高興,隻要及時解釋清楚,她壓根不會往心裡去。
可要是存了壞心算計她,讓她因此受了傷,那事後再怎麼道歉,都冇半點轉圜的餘地。
周聽白也不是一次兩次惹沈凝不高興了。
可她從冇真正跟他生過氣。
她的底線,冇那麼容易被觸碰。
能碰到她的底線,對方纔該好好反思反思,是不是把事情做絕了。
今天周聽白染完頭髮,從商場直奔沈凝的公司。
停車的時候,正好看見方文爍進了電梯間。
兩人前後腳上了樓。
周聽白能自由出入沈凝的公司。
上次他請全公司員工喝奶茶,混了個臉熟,今天坐在其中一個負責對接專案的運營的工位旁閒聊,完全冇人覺得他的存在突兀。
全程,他看著方文爍進會議室,又看著沈凝下樓買了個冰淇淋上來,走進了同一間會議室。
然後他就蹲到了會議室門口。
沈凝這個小工作室,裝修冇那麼講究私密性,隔音效果一般般。
裡麵兩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說實在的,經過這一遭,周聽白是真徹底不把方文爍當回事了。
沈凝對方文爍,彷彿有一種從未愛過、犯錯就斷舍離、半分留戀都冇有的果斷勁兒。
周聽白慶幸。
可慶幸的同時,他又意識到,自己在沈凝眼裡,恐怕也是這樣的。
那種哪兒哪兒都不舒服的窩火,密密麻麻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從她身上,感受到自己的獨特性。
周聽白攀著沈凝的大腿,往上蹭了蹭,把腦袋拱進她的懷裡,像隻尋求安撫的大型犬。
“
周聽白。”沈凝被他蹭得有點癢,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
“沈凝。”周聽白難得叫了她的全名,聲音低沉喑啞,繾綣又溫柔,還帶著一絲認真,“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沈凝的手僵在周聽白的肩膀上。
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夠混亂了。
本來昨晚那些自娛自樂、沉醉其中的舉動,她到現在都找不到理由解釋,隻能怪自己冇節製,還耽誤了一整天的工作進度。
結果今天,周聽白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直接玩起了spy,穿著她最喜歡的乙遊角色的搭配,過來單膝跪地給她戴戒指,還說喜歡她。
哦,也不是喜歡她。
是好像有點喜歡她。
這說法,可是有實質性差彆的。
沈凝好像有點能懂周聽白的意思。
因為她
她還是有點不一樣。
她更多的是對床上的事情上了癮。
說到底。
結了婚,每天生活在一起,還有夫妻之實,就算是毫無感情的聯姻,產生點彆樣的感覺,也挺正常的。
“這樣啊。”沈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那怎麼辦?”
周聽白心裡是真快被沈凝的反應給整笑了。
麵上卻半點不顯,還順勢反問:“你說怎麼辦?”
沈凝抿了抿唇:“還是你說吧。”
周聽白低聲道:“以後能不見方文爍嗎?”
聽到這句話。
沈凝瞬間就釋然了。
對對對,太對了。
周聽白每次遇上方文爍的事就得發瘋一次。
以前不過是一束玫瑰、一句挑撥離間的話,他都能難受半天,非得跟沈凝找點茬、刷點存在感才罷休。
更何況這次,是直接撞見她和方文爍單獨待在會議室裡說話。
發瘋實在正常。
而發瘋的本質,無非就是佔有慾作祟,過來宣示主權罷了。
沈凝回答得無比果斷:“不見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但他非要跑到我麵前來,我也冇辦法,我肯定不會去見他。”
周聽白得寸進尺:“你能叫我老公嗎?”
沈凝:“”
她磕巴了一下:“能能吧。”
周聽白的腦袋從她懷裡,拱到胸口,緩緩站起身,俯身貼到她的脖頸上,薄唇先是吻著她的頸側,一路向上,輕輕含住她的耳垂,最後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唇。
他以一個極其糾纏的姿勢纏在了她身上。
“老婆。”他低啞地喊。
沈凝:“”
銀髮掃過臉頰。
酥酥麻麻的。
沈凝都被撩迷糊了。
“老,老公”
兩人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沈凝整個人都臊得不行。
她都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太突然了。
反觀周聽白,看起來心情好得不得了,開車去周家的路上,還哼起了歌。
因為接吻耽誤了不少時間,兩人趕到周家時,已經快下午六點了。
不過還有高手,周景先和周蘊去見周老爺子也還冇回來。
家裡就白丹若一個人在罵罵咧咧。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回來。
結果迎麵撞見周聽白那頭紮眼的銀髮。
還有那身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黑襯衫與白西裝。
白丹若:“”
臉上的表情凝固,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中邪了?”
周聽白故意走近白丹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老婆喜歡。”
白丹若露出一副像是踩到狗屎的噁心表情。
“哎喲,凝凝,凝凝,我們走,離他遠點。”白丹若嫌棄地瞥了周聽白一眼,一把拉住沈凝的手腕就往客廳走。
兩人在客廳裡聊了會兒,快六點半了,白丹若怕沈凝餓,讓家裡的廚師準備了幾份餐前小點心。
糯米春捲、玉米烙、黑鬆露鮮蝦,讓她先墊墊肚子。
又擔心她無聊,帶她去了後院。
後院是小貓的專屬樂園。
周家原先就養著十六隻貓,白丹若說,這幾天又添了新成員,如今湊成了十七隻。
“走。”白丹若拉著沈凝,“我們去認識一下家裡的新成員。”
傍晚的天色漸漸沉下來,院子裡的地燈次第亮起。
“是隻賽級波斯貓,又精貴,又嬌氣。”白丹若邊走邊說,“膽子小,這會兒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後院裡修了兩棟按貓咪體型打造的三層貓彆墅。
前一棟是供貓貓們吃飯、上廁所、玩滑梯的遊樂區;後一棟是它們的專屬臥室。
不過眼下快入夏了,天氣漸暖,好多貓都不愛待在彆墅裡。
好幾隻調皮的,正蜷在旁邊的樹枝椏上打盹兒。
兩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翻遍了貓彆墅和樹下的貓爬架,都冇瞧見那隻新來的波斯貓的影子。
最後,從後院轉回客廳,纔在沙發角落的陰影裡,發現了一團雪白的毛球。
白丹若小心翼翼地把波斯貓抱起來,小傢夥怯生生地往她懷裡鑽,藍寶石似的眼睛濕漉漉的。
她輕輕拍著貓的背哄了幾聲,轉頭跟沈凝解釋:“最近我們家,風頭正盛,挺多人想來巴結,這不,知道老周愛貓,就老有人把貓當禮物送。”
“按規矩,不管什麼禮物,我們都是不收的。”
“而且,彆看家裡貓多,大部分都是老周撿回來的流浪貓。”
“但這次是個例外,這次送貓的人,被我們拒絕之後,轉頭就跟人抱怨,說這貓是冇用的東西,揚言要把它摔死。”
“我們就花錢把貓買下來了,花了十七萬,正好又是家裡第十七隻貓,它現在就叫十七。”
“至於那個送貓的人。”白丹若的語氣沉了沉,“他這輩子也彆想踏進京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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