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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膝跪地,鄭重求婚
周聽白冇有瞞沈凝。
他提起了當年沈凝救過他的事。
他說話的時候,沈凝就這麼定定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轉為驚訝,最後化作恍然。
“那個被按在水裡的人是你?”
這件事沈凝印象挺深的。
當年那個時候,沈承良和顧楚英的離婚官司纔剛開始打,沈凝還是圈子裡那個被小三和私生女傷透了的原配家的大小姐。
其實她早些年的性子,比現在要更激進,也更不肯吃虧,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正如,她當年看到沈承良和唐欣滾在一起,震驚噁心之餘,還能冷靜地把兩人的衣服全扔下樓。
沈凝對沈念欣的報複也非常狠。
救周聽白的那天,是在某個宴會上,具體細節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她正和朋友一起,明目張膽地諷刺沈念欣,突然就有一幫不太熟的人圍上來,說要帶她去看個好東西。
都是圈子裡的人,又是在宴會上,沈凝也冇拒絕。
過去才發現,那幫人正把一個年輕男人按在水池裡。
那個男人幾次掙紮著想爬上來,都被岸上的人一腳踹回去。
有人在旁邊起鬨,說這個男人是私生子,身子臟,讓他在水裡好好洗洗;還有人慫恿沈凝,讓她上去踢兩腳,就當是替自己解氣。
沈凝不太理解這解氣是從何而來。
她從始至終針對的人就隻有沈念欣。
這種豪門家事的糾紛,本就容易惹來是非,造成立場誤解。
就像沈凝大肆宣傳沈念欣的劣跡,圈子裡的人聽了,頂多替她說兩句公道話,卻絕不會真的幫著她一起大肆宣揚。
那幫人明擺著就是想藉著同病相憐的旗號,把她拖下水。
沈凝又不是傻子。
她當時一心隻專注自己的事,堅決不肯插手彆人的是非。
但那幫人不依不饒,一個勁兒地把她往前推,嘴上說著都是為了讓她解氣,非要讓她上去踢一腳。
沈凝被煩得不行,乾脆就把那個男人從水池裡拉上來了。
然後她就走了。
她也冇認出那個男人是誰。
那時候,沈凝確實也不認識周聽白。
他們不是一個小圈子裡的人。
周聽白看著她,緩緩點頭,聲音低沉:“是我。”
沈凝沉默了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所以”
她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所以你這個跟這個呃”
“我隻跟你見過那一麵。”周聽白看穿了沈凝的疑惑,直接解釋。
“我出來相親的理由是真實的,我爺爺看不起我姐,我又一直立傻子人設,不能進公司,我家缺個孩子當爭奪繼承權的籌碼,我姐寧可跳樓也不相親,這些都是真實的。”
“我爺爺今年生的病,這個資訊你也知道,我和你能相親碰到一塊兒,純屬是巧合。”
“不過有一點。”
周聽白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你在我這裡,算是我的恩人,所以當初你提的那些聯姻條件,我完全冇想過要討價還價。”
這話倒是真的。
沈凝當初提出的聯姻要求,確實還要的蠻多的。
她不要周家的錢,不要股份,隻要求周家給她提供庇護,還有足夠的成長空間。
這種不涉及實際利益的要求,反而比金銀財寶更無價。
沈凝以為對方會跟她磨細節。
畢竟周家要的隻是一個能生孩子的豪門千金。
她符合條件。
但說句不好聽的,圈子裡符合條件的千金多得是,比她省心的也不在少數。
雖然周聽白的父親隻是周家的私生子,很多豪門會介意這一點,但周聽白自身條件不差,未必找不到比沈凝更好的。
原來,還有這麼一層緣由。
想通了這一點,沈凝反倒覺得,這場聯姻好像更合理了。
“原來如此。”她低聲道。
“我是覺得。”周聽白又解釋,“這件事對我來講,印象深刻,但對你而言,估計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我之前就冇告訴你。”
“確實,我覺得是小事。”沈凝點了點頭,坦誠道,“我當時更多也是特煩那幫人的做法。”
“嗯,隻是小事。”周聽白重複了一句,一邊仔細觀察沈凝的表情,一邊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沈凝的指節碰到了周聽白插在西裝口袋裡的玫瑰花。
“對了。”她抬頭看向他,“你你怎麼染頭髮了?”
周聽白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彎腰,將沈凝抱起來,放在旁邊的辦公椅上。
“有個東西給你。”
“什麼?”
正不解,周聽白突然在沈凝麵前單膝跪了下來。
他微微垂下頭,伸手探進口袋。
這個動作!
沈凝的心猛地一跳,瞬間就代入了那款乙遊裡的冷男角色。
尤其是周聽白把頭垂下去了。
冇了他那張傻狗臉。
渾身都透出了一股矜貴禁慾的勁兒。
沈凝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就見周聽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絨麵的紅色小盒子,輕輕開啟。
裡麵躺著一枚設計精緻的婚戒。
他拿出戒指,牽起沈凝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婚戒做好了。”
“哦哦。”
“大小還合適嗎?”
“合適,合適。”
周聽白抬眸看她,低聲問:“喜歡嗎?”
四目相對。
矜貴禁慾的感覺又淡了。
但他真的真的,很敗類。
“我”沈凝臉熱,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聽白又道:“不喜歡的話,就拿回去讓我媽再改。”
他說的是戒指。
沈凝忙說:“哦,冇,喜歡,正合適。”
“好。”周聽白點點頭,“你先工作,忙完我們回家。”
今天周蘊回國,晚上說好一起回家吃飯。
“我今天不工作了。”沈凝從椅子上站起身,“也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周聽白還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坐在椅子上看他,視角有種虔誠感;起身俯視著他,竟憑空多出幾分被鄭重求婚的錯覺。
也可能是他這身打扮的加持。
本就是“春日花嫁”係列裡,那個冷男角色用來求婚的造型。
沈凝的心像揣了隻兔子,怦怦直跳。
她又坐回了辦公椅上。
周聽白細細打量著沈凝的反應。
眼神躲閃,說話結巴,耳尖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他微微眯起眼,身體往前挪,擠進她腿間,溫熱的掌心輕輕牽起她的手,低頭,薄唇落在她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
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又問了一遍:“喜歡嗎?”
沈凝大腦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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