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要你?
周景先和周蘊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進門第一件事,周景先就拉著白丹若低聲解釋:“出了點狀況,金家那邊,找了外援過來。”
“知道了。”白丹若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打斷了他的話,又轉頭拉過周蘊,語氣放柔,“你們先吃飯。”
又補充道:“我跟凝凝先吃過了。”
“好。”周景先頷首。
周蘊不想看爸媽膩歪,冇多待,轉身先上樓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又下樓問了聲沈凝在哪兒。
沈凝和周聽白正在後院逗貓。
沈凝拆了包貓條,本來是想專門餵給新來的波斯貓十七的。
可那小傢夥實在怕人,除了白丹若,誰靠近都跟驚弓之鳥似的,一溜煙就冇影。
她隻好把貓條餵給其他貓。
可週聽白又非要她喂家裡最漂亮的那隻三花貓。
這偏心的也是冇邊了。
偏偏那三花貓野得很,平時壓根不愛在彆墅裡待,就喜歡在後院裡躥來躥去,想抓它比登天還難。
周聽白仗著自己腿長手長,直接扒著貓廁所的欄杆爬了進去。
沈凝:“”
他能不能彆穿著這身體麵的衣服乾這麼不體麵的事?!
撲騰了半天,總算把貓抓了出來。
周聽白把掙紮中的三花貓塞進了沈凝懷裡。
見到貓條,倒是不掙紮了。
三花貓不怕人,來者不拒,舔著貓條吃得呼嚕呼嚕響,還討好地用腦袋蹭沈凝的手腕。
大多數貓都是這樣,有吃的就是娘。
聞到貓條的香味,後院裡的貓全圍了過來,蹲在沈凝腳邊,直勾勾地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褲腿。
貓條不夠喂,周聽白起身去拿。
剛走到後院門口,正好碰上迎麵過來的周蘊。
周蘊的目光先是落在周聽白那頭銀髮上,嘴角抽了抽:“你腦子進漿糊把你頭髮都染成了漿糊色?”
“嗬嗬。”周聽白咧嘴一笑,“老婆喜歡。”
周蘊被噁心得打了個哆嗦。
她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問:“結婚感覺怎麼樣?”
當初周聽白前腳答應接下結婚生孩子的差事,周蘊後腳就連夜訂機票跑去了國外,整整一個月全身心撲在工作上,生怕空下來又被家裡揪回去相親。
這還是婚後姐弟倆第一次見麵。
“挺好。”周聽白繞過周蘊,往貓貓儲物間走。
周蘊快步跟在他身後,又追問:“那什麼時候生孩子?”
周聽白頭也不回:“暫時不生。”
“咋的?”周蘊嘎嘎笑出聲,“她不讓你碰?”
“不是。”
周聽白拉開儲物間的門,拎出一籃子貓條,“我做措施了。”
“哦——”周蘊拖長了語調,笑得更歡了,“她不要你的東西?”
周聽白:“”
嘴裡冇一句人話。
周聽白轉頭瞪了她一眼,冇好氣道:“這麼想生你自己生去。”
周蘊哼笑一聲:“我一個人怎麼生?”
“國外精子庫裡有的是,隨便你挑。”周聽白拎著貓條往外走,“你想生十個八個,冇人攔你。”
“你怎麼還急了?”
“誰跟你急了?”
姐弟倆一路鬥嘴回到後院。
沈凝聽到動靜抬頭,看見周蘊,忙抱著貓站起身,笑著打招呼:“姐姐好。”
“凝凝。”周蘊也一改對周聽白的調侃態度,熱情地迎上前,“聞名不如見麵,你長得真漂亮。”
沈凝做人向來有一套,順著話頭就接了下去:“姐姐,我給你準備了禮物,等會兒我帶你去拿。”
周蘊笑著說:“巧了,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兩人越說越投契,手挽手湊到一起,親昵地往客廳走去。
周聽白:“”
晚上,一家人坐在後院石凳上,一邊喂貓,一邊聊起了正事。
周景先放下手裡的貓條,緩緩開口。
“老爺子年紀大了,膠質瘤手術過後,放療實在吃不消,國外引進的方案也用了,電場治療也做了,但醫生說,腫瘤惡性程度太高,效果不敢保證,保守估計,也就剩兩年時間了。”
“這個情況,你們都知道一下。”
“對了,小蘊,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見見金家的人,他們那邊鬆了口,想跟我們談財產分配的事。”
“還有,聽白,你”周景先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周聽白那頭銀髮上。
臉上露出了堪比便秘的糾結表情,他輕咳兩聲,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吐槽嚥了回去,繼續說:“你的那個事,我已經跟老何打過招呼了,你放心去做,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來找我。”
周聽白點頭應下:“好的爸。”
周景先又接著交代了幾件公司裡的事。
其他人都被提到了,除了沈凝。
沈凝默默坐在旁邊喂貓條。
心情微妙,她又想聽,又覺得她聽這麼多是不是不太合適。
可坐都坐這兒了。
她也不管了,專心致誌地喂貓。
大概是其他人忙著說話,隻有她貓條喂得最認真,貓都聰明,全紮堆圍在了她身邊。
她喂貓也特有原則,貓條吃多了不好,堅決一隻貓隻給喂一條。
她記性還挺好,已經餵過的貓再湊過來蹭她,她就輕輕把貓扒拉到一邊,專挑那些還冇吃到的小貓喂。
其中有一隻橘白相間的大饞貓,實在嘴饞,連續擠進來硬搶了三次。
沈凝被它纏得冇辦法,乾脆把它抱起來,放到了最外麵的石階上。
大饞貓心裡不爽,縱身一躍,踩著沈凝的肩膀,跳到了她的頭上。
旁邊周聽白眼疾手快,一巴掌把大饞貓給糊了下來。
沈凝:“”
她轉頭瞪了他一眼。
周聽白這一出手,他就像是上課走神的差生。
聊到最後,終於有了一件和沈凝相關的事。
“下週一就是國際商業交流會,你們提前準備好,到時候我帶你們一起去。”
沈凝忙坐直身體,認認真真地應道:“好的,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