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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體育生
周聽白非常討厭穿西裝。
他說這種反人類的衣服隻會禁錮他的靈魂。
就像女生穿高跟鞋一樣。
正好,沈凝也不愛穿高跟鞋。
她本來長得就高,以前穿高跟鞋跟方文爍站在一起,兩人都快差不多高了。
冇有穿的義務。
穿的次數少,穿起來也不是很習慣。
她能理解這種感覺。
上次慈善晚宴,他們一個穿上西裝,一個穿上高跟鞋,兩人還私下裡說今天是被禁錮靈魂的一天。
眼下。
突然一個長得很像周聽白但穿著西裝還是銀髮的男人衝進來,沈凝都不敢認。
她呆愣了好幾秒。
周聽白邁步走到沈凝麵前,把手上的紅玫瑰隨手插進西裝口袋,雙手一撐,按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微微眯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嗓音故意壓得低沉沙啞:“不認識我了?”
這個髮色,這個造型,莫名有一種熟悉感。
沈凝腦子裡恍惚了一下。
周聽白的建模本來就好。
他是偏向陽光俊美的型別,二十五歲的人,看起來像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他麵板又白,之前他說過,他人生很長一段時間都被關在家裡保安全,冇有被太陽曬黑的痕跡。
如今穿一身反差極強的黑襯衫白西裝,身材又經過專業訓練,半點不瘦弱,是長期健身練出來的流暢健碩。
整體看過去,就像個剛從青澀學生蛻變成成熟男人的白皮體育生。
又純又欲。
沈凝發完呆,又看呆了。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懸在半空中,想去摸一摸他那頭惹眼的銀髮。
周聽白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配合地把頭低得更低,方便她觸碰。
又趁她還陷在呆愣好奇裡冇回過神,突然傾身,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唇齒相貼,強烈的侵略感侵入口腔。
沈凝猛地回過神,下意識伸手推搡周聽白的肩膀。
周聽白勁大,他不肯鬆手,沈凝怎麼推他都推不動分毫。
沈凝:“???”
她疑惑又震驚地把眼珠子瞪得老大。
不是,兄弟,方文爍還在旁邊看著呢!
沈凝抬腳就想踢他,可腳尖剛抬起來,又想起他之前說的那句“打人不打臉,踢人不踢襠”,硬是生生猶豫了半秒。
就這半秒的猶豫,她又被按著親了足足半分鐘。
旁邊的方文爍捂著撞疼的腰,好不容易掙紮著站穩身形,一抬頭就撞見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快步衝上前,伸手去掰周聽白的肩膀,怒吼道:“你在做什麼?!”
周聽白鬆開沈凝,轉身反手一扣,標準的擒拿動作,攥住方文爍的左手腕,按著他的左肩往下壓,直接把人死死按在了會議室的辦公桌上。
臉狠狠撞上冰冷的桌麵,方文爍疼得齜牙咧嘴,發出一聲哀嚎。
“我在做什麼?”
周聽白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戾氣,“方文爍,這話是不是該我問你?你又想對我老婆做什麼?”
說完這句,也不知道是在心虛什麼,周聽白還側眸飛快地瞥了一眼沈凝。
沈凝還在瞪著周聽白看。
她這會兒有點反應過來周聽白這身裝扮熟悉在哪兒了。
這不就是她上一個接的單子,那款乙遊專案“春日花嫁”係列裡,其中一個男角色的造型嗎?
她接這類遊戲設計的單子,都會下功夫做功課,會認真研究遊戲公司給的人設、劇情,還會花時間把遊戲完整玩一遍,摸清每個角色的特質。
那個專案裡一共六個男角色,性格人設各有不同,反差極大。
外冷內熱的酷哥,矜貴禁慾的冷男,深情溫柔的暖男,毒舌傲嬌的竹馬,神秘惡劣的反派,性感強勢的狼狗應有儘有。
周聽白這身裝扮是那個矜貴禁慾的冷男角色的形象。
沈凝個人癖好,喜歡斯文敗類。
這個角色,也確實是她當初最喜歡的一個。
但跟周聽白完全不搭。
就有一種斯文敗類,隻剩敗類的既視感。
偏偏又莫名帶感。
沈凝就這麼盯著周聽白看了老半天。
周聽白見沈凝冇有出言製止他的意思,越發肆無忌憚,一隻手扯著方文爍的後領,另一隻手繼續反剪著他的胳膊,跟押送犯人一樣強行把人往會議室門外拖。
方文爍被擰得胳膊生疼,又擰不過周聽白,隻能狼狽掙紮,忍不住朝沈凝大喊:“凝凝!”
沈凝這纔回過神,起身快步追上前。
看著周聽白凶神惡煞的樣子,有點一言難儘,卻也冇開口製止。
“我說幾句。”
沈凝看向方文爍,一字一句地說道:“方文爍,你記好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冇有下次。”
“你下次再來找我,我不會見你,我也不需要你的任何幫助。”
“你不用拿過去的那些事來提醒我,我不欠你什麼。你欠我的,我也不需要你還。”
“未來如何,各憑本事。你要覺得我在逼死你,那你就這麼覺得,但這跟我和你之間的舊怨無關。”
“隻要你還跟沈家人站在一邊,你就必定會被殃及,你該清楚這一點,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話落。
方文爍僵在原地,冇有應聲。
倒是周聽白側頭看了沈凝一眼:“說完了嗎?”
沈凝也抬眸看他:“說完了。”
周聽白押著方文爍繼續往外走。
“凝凝!”方文爍像是突然豁出去了,猛地轉頭,衝沈凝大喊,“我有今天的下場,是我選錯了,是我對不起你!你恨我,我認!”
“但你以為周聽白就是什麼好人嗎?!”
方文爍的聲音尖利,帶著幾分歇斯底裡:“他早就認識你!他是故意在你最落魄的時候提條件跟你聯姻的!他是有預謀的!”
這話一出。
沈凝還真愣了一下。
見狀,方文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乘勝追擊:“凝凝!你認清他!他接近你根本冇安好心!他不是什麼好人!”
周聽白臉色一沉,扣著方文爍肩膀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方文爍疼得額頭冒汗,卻還是梗著脖子喊:“你看到了嗎?!他急了!他急了!!!”
周聽白有一種一跟方文爍對上就應急的毛病。
沈凝怕他們真的在公司裡打起來,趕忙說:“我和他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說完,又扯著周聽白的胳膊,讓他趕緊把方文爍扔出去。
周聽白把方文爍一路押到電梯間,像扔垃圾一樣把人甩在了地上。
公司玻璃門緩緩關上。
方文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如今的模樣,與一個月前在沈家見麵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的他,自信滿滿,篤定沈凝隻是在賭氣任性,覺得自己誌得意滿、勝利在握,看向沈凝的眼神裡都帶著幾分縱容與憐憫。
可現在,隻剩狼狽,像隻鬥敗的公雞。
貼著玻璃門,方文爍眼睜睜地望著門內兩道身影並肩離開。
沈凝徑直把周聽白拉回了辦公室。
關上門,她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以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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