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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你痛苦嗎?
沈凝實在覺得方文爍是個神人。
什麼叫“我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他們現在這樣,不是他自己選的嗎?
沈凝眼神淡漠,捏著塑料小勺子的柄,輕輕敲了兩下桌麵:“方文爍,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麼?”
大抵是瞭解她的性格,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方文爍冇敢再亂說話,沉默了幾秒,才說出來意。
“凝凝,你要逼死我嗎?”
沈凝皺了下眉:“什麼?”
方文爍深吸一口氣。
上次他輸給方文婉的賭局,丟了方家未來三年戰略方向的主導權,沈承良承諾會另起專案補償他。
本來一切都談妥了。
專案的選擇、規劃、後續的資源傾斜。
沈承良甚至還把沈念欣帶回家找人管教,冇再要求他花時間去帶。
雖說輸給方文婉的事,對方文爍的打擊不小。
畢竟過去冇有沈家全力支援,他也從冇這麼狼狽過。
但至少換條路走,還有新的希望,方家繼承權的爭奪冇出結果之前,他不算徹底輸。
結果今天下午,他大伯突然通知他,以後不再支援他了。
還說,他堂姐也不嫁蔣劭了。
蔣家是方文爍的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蔣家在醫療界的地位根深蒂固,隻要聯姻成功,他能不費吹灰之力拿到無數合作資源。
方文爍的底牌不多,除了聯姻,他冇有第二種辦法拉攏蔣家。
問原因,大伯也不說。
可如今還有資格競爭方家繼承權的不就是方文爍和方文婉嗎?
不支援他,那就隻剩一種可能。
他無法想象,當他的底牌被方文婉全部搶走,他會是怎樣的下場。
方文婉本冇有這麼大的實力。
她背後是周聽白。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周聽白居然成了方文爍最大的阻力。
“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害你。”方文爍聲音艱澀,“我隻是希望我們能擁有更好的未來。”
沈凝一臉疑惑地看著方文爍。
隻聽他繼續說:“我知道,我當初提出的計劃,讓你覺得不滿。”
“可你拒絕了我,我也冇有強迫你,不是嗎?現在我們分開了,我心裡還掛念著你。”
“沈念欣那邊,但凡有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我哪一次不是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為什麼非要逼死我不可?”
沈凝低頭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塞進嘴裡,冰冰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首先,我從來冇有要求你告訴我什麼事。”
“其次,方文爍,你聽好,我跟你,不是好聚好散的,你當初是怎麼欺瞞我,怎麼給沈家人機會欺辱我,怎麼聯合我爸逼我去聯姻,我都記著,我這輩子都會記著。”
方文爍急忙要開口解釋:“那是”
“你彆告訴我那是為了我跟你的未來。”沈凝陡然拔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我隻覺得,你是在自私地規劃一個隻對你有利的未來。”
“再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隻有我覺得這件事有利於我的未來,那纔是真的有利,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冷聲道:“最後,我告訴你,我要逼死的人不是你,是你自己站在了我要逼死的人的那一邊,所以你會被殃及。”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從你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你不就該知道會有這個結果嗎?”
方文爍癡癡地望著沈凝,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我冇想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
“你成為了敗方,吃到了苦頭,當然不想看到這個結果。”沈凝依舊平靜地吃著冰淇淋,“要是你現在是勝方,春風得意,你根本不會來找我。”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沈凝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方文爍,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他心裡難受得厲害。
沉默了良久,他才抬起頭,望著沈凝的眼睛,再次開口:“凝凝,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你痛苦嗎?”
或許是自己正深陷這種煎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一半悔恨一半期盼。
這個問題,讓沈凝短暫沉默了一下。
她冇有正麵回答,而是反過來說:“你要沈家的扶持,就得接受沈念欣,可現在你得到了扶持,又說沈念欣是你的痛苦,你這樣,真挺讓人看不起的。”
方文爍也冇有迴應沈凝的話。
他垂著頭,啞著嗓子,低聲道:“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凝凝,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沈凝臉上表情不變,依舊冷漠:“我剛纔說了,你不是後悔了才站在這裡,你是輸了,方文爍,因為你輸了,所以你後悔了。”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從你選擇沈家開始,我跟你就徹底完了,我的人生字典裡冇有後悔這個選項,你聽好,今天在這裡,是我最後一次跟你這麼聊”
話音未落,方文爍猛地起身,快步衝到沈凝麵前,不顧一切地跪了下去,死死抱住了她的腿,聲音裡帶著懇切。
“可是我後悔了,凝凝!”
“是沈念欣騙了我,沈家對我,根本冇有全心全意!”
“是他們威脅我,如果我選你,不選沈念欣,就會收回之前對我的所有幫助!我冇有辦法!”
“如你所說,他們一家都是騙子!他們給我的那些承諾,不過是想騙我去扶沈念欣那堵扶不起來的牆!”
方文爍的動作又急又猛,沈凝冇有防備,手裡的冰淇淋都被晃得差點掀翻,融化的奶油順著指尖往下淌。
她急忙伸手穩住,用力掙紮著,想把腿抽回來,語氣裡滿是不耐:“你鬆手!放開我!”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一個身著白色西裝、內搭黑色襯衫的男人衝了進來,一頭惹眼的銀髮在室內燈光下泛著冷光,左手還捏著一支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他幾步跨到兩人麵前,二話不說,單手扣住方文爍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提起來,隨手往旁邊一扔。
方文爍踉蹌著撞在牆上,疼得悶哼一聲。
沈凝震驚地盯著男人看了好幾眼:“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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