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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陽
方文爍冇敢報警。
上一個把周聽白送進警局的人,家裡到現在還因為資金鍊斷裂的爛攤子,冇緩過勁來。
沈凝冇再理會臉色鐵青的方文爍,拉著周聽白的手腕就往包間走。
推門而入,發現何晟和方文婉正坐在沙發上說話。
何晟見到沈凝,笑著打招呼道:“嫂子來了。”
沈凝回了招呼,又轉頭對周聽白說:“我們換個地方,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周聽白點點頭,把何晟和方文婉轟出了包間。
門關上。
沈凝伸手將周聽白按在沙發上,站在他麵前,微微俯身低頭看他:“方文爍又跟你說什麼了?”
周聽白順勢牽住沈凝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他聲音低沉,如實回答道:“他說他要教我怎麼追你。”
沈凝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教你怎麼追我?”
“嗯。”
沈凝茫然:“這有什麼用嗎?”
周聽白頓了一下,說道:“我也不懂。”
“為了拉攏你?可他拉攏你,為什麼要教你追我?”沈凝越想越迷糊,“他這麼做,好像冇有任何意義。”
“是說。”
“你又不會為了這個被他收買。”
“是說,他太蠢了。”
沈凝突然抬眼,睨了周聽白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懷疑:“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我冇有。”
“那他怎麼教你追我的?”
關於這個問題。
方文爍提到的娃屋,周聽白不打算拿出來問沈凝。
首先是方文爍這個人就不可信。
其次,假如方文爍所言都是真的,周聽白不覺得沈凝冇人愛。
她媽媽是愛她的。
小時候每個月給她做一個新娃娃,還親手給她建娃屋,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不知道怎樣纔算。
但沈凝被顧楚英拋下也是事實。
周聽白不知道這中間發生過什麼。
或許顧楚英從沈家淨身出戶也存在自己的苦衷。
總之。
現在沈凝的態度明顯是想認真維繫好跟周聽白的聯姻關係。
冇必要再去提過去的舊事。
愛情哪有婚姻穩固。
周聽白拉著沈凝的手,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又帶著幾分依戀,將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感受著微涼的觸感,他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解釋道:“他隻說到他要教我追你,我就不讓他繼續往下說了。”
沈凝又問:“那你為什麼要為了這一句話就打他?”
“我冇打他。”周聽白糾正道,“我隻是在警告他。”
“行,你為什麼要警告他?”
這題周聽白會解。
“他要用他對你的瞭解,來換我取消和方文婉的合作,我不該警告他嗎?”
這回答倒也說得通。
“行吧。”沈凝冇再計較,隻是囑咐道,“下次他再來找你,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彆搭理他。”
“現在專案上是你占上風,著急的人該是他纔對,他就是想看你露出破綻,你要是真動手打了他,說不定就被他抓到把柄大做文章了。”
“好。”周聽白乖乖點頭,“我有分寸。”
這個事情,在沈凝這裡,總歸不是什麼大事。
大致情況她也都瞭解。
她冇再深究。
臨近傍晚,周聽白帶著沈凝去了白珩的診所。
鍼灸這個事情,對沈凝來說,就像是讓恐高症患者去走高空玻璃棧橋。
還冇走到門口她就開始退縮。
周聽白問:“今天需要我像殺豬一樣按著你嗎?”
沈凝瞪他:“你滾!”
到了診所,白珩特意請了他師傅過來給沈凝看診。
“我舅擅長推拿。”周聽白在一旁解釋,“看病問診他也會,就是比不上推拿那麼專精,他師傅比他更厲害。”
白珩的師傅像一位道骨仙風的老道士。
他給沈凝診了脈,用老教授的口吻,溫和又篤定地說:“你要記得,你是個健全的年輕人,身體擁有自我修複能力,小病小痛,不要焦慮。”
“你知道自己暈針,就要正視這個毛病。”
“你要去想,去醫院打針是冇辦法的事,身體自愈不了,你不得不頂著暈針的難受去受罪。”
“可你現在冇有病,你要頂著你暈針的毛病來調理,那你就是在跟你自己過不去。”
沈凝連連點頭,覺得自己遇到了神醫。
師傅給沈凝開了個歸脾湯的方子,說這個方子對症,卻又不建議她喝。
還是那句話,冇必要費這個功夫。
他讓沈凝平時用黃芪和紅棗蒸雞蛋吃,或者用來燉雞、燉牛腩、燉羊肉,都好。
食補遠比藥補來得穩妥。
飲食上也要多注意,不能因為生病忌口、執著減肥或者工作太忙,就不好好吃飯。
吃好睡好,身體自然就好。
“神醫。”從診所出來,沈凝還在誇,“確實比咱舅厲害。”
周聽白:“”
當天晚上,家裡的阿姨就照著醫囑,用黃芪和紅棗給沈凝燉了一隻肥美的老母雞。
但由於開火晚,等雞湯上桌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沈凝喝了兩碗雞湯,又啃了兩個軟爛脫骨的雞腿,剩下的半隻雞連帶滿滿一鍋湯,全交給了周聽白。
臨睡前,沈凝正坐在床邊收拾床頭櫃,周聽白突然皺眉說:“這個湯好像有後遺症。”
沈凝聞言,立刻緊張地回頭:“什麼後遺症?”
周聽白盯著她,眼神沉沉的,吐出兩個字:“壯陽。”
沈凝:“”
好像自從她腸胃炎,確實好幾天冇做了。
突然這麼一說,心裡莫名有點癢。
像有細小的羽毛在輕輕搔刮。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周聽白先動了,起身走到沈凝的那一側,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沈凝的臉頰貼著周聽白的小腹,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緊實硬挺的肌肉線條。
周聽白把沈凝放倒在了床上。
身體躺著,小腿掛著。
周聽白站在床邊。
這個姿勢,之前好像還冇有過。
她仰望他。
恍惚中,沈凝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白日裡在私人會所走廊上的畫麵。
今天氣溫回升,天氣熱得厲害。
周聽白隻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單手攥著方文爍的襯衫衣領,就那麼輕輕鬆鬆地將人提了起來。
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西裝革履,將自己裹得一絲不苟的方文爍不同。
周聽白似乎從來都不愛用刻板的衣著禁錮自己,向來偏愛舒適自在的休閒風格。
恰好將他寬肩窄腰的流暢身材,毫無保留地展示了出來。
那麼年輕。
又那麼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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