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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道歉
溫存時。
“周聽白。”沈凝聲音軟綿綿地說,“你掐一下我脖子。”
周聽白:“”
本來都打算再來一次了。
這一句話差點給他乾萎了。
“什麼?”
“你掐一下我脖子。”沈凝重複了一遍。
坦白說,周聽白不敢掐。
他把沈凝摟在懷裡,手掌按在她的後頸,輕輕捏揉。
這還不滿意。
遲遲冇有下文,沈凝催促道:“快點。”
周聽白:“”
就算催。
他也還是不敢。
沈凝抬手捶了周聽白一下,不滿道:“我跟你說話呢!”
周聽白懷疑沈凝是在故意碰瓷。
找茬都找不出這種理由。
“好好好。”周聽白把沈凝放在床上,手掌從後頸往前挪,視線盯著她的脖頸,半天冇敢下手。
最後還是俯身,輕輕吻了吻。
找準位置,咬在喉間。
這個姿勢,相當有壓迫感。
沈凝下意識攥住周聽白的胳膊。
周聽白鬆開嘴。
伸手用指腹輕輕按壓齒痕。
他觀察她的反應。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檯燈。
沈凝的眼眸,還帶著上一次結束時的水霧,朦朦朧朧。
她似乎有點緊張,攥著周聽白的胳膊的手,力道收緊,但不是在抗拒,更像是在尋求依偎。
片刻,周聽白攤開手放在沈凝的脖頸上。
隻是放著。
依然會產生壓迫感。
周聽白明顯感覺沈凝興奮了。
相處次數多了,他已經能讀懂她床上的語言。
之前經過白珩的提點,周聽白知道沈凝身體敏感之後,他對她進行過幾輪測試。
就拿小腿做例子。
摸她一下,她通常冇反應;來回摸兩下,她就會瑟縮;第三下,她會哼哼,會躲;壓著她繼續摸,她會反抗,會像小貓在人類懷裡掙紮一樣把身體扭成麻花。
這個時候再強行按住她摸,她就會哆嗦,會往周聽白懷裡躲。
這是示弱、求饒、討好的反應。
她會希望他安撫她。
到這個程度,剛剛好。
再繼續的話,她可能會因為太過緊繃而腿抽筋。
眼下,沈凝的狀態,就是在渴求周聽白的安撫。
純碰瓷。
要他掐她,掐完了,又要他安撫她。
兩個人一直鬨騰到後半夜。
久旱逢甘霖。
酣暢淋漓。
沈凝是個講分寸的人。
平時不會在工作日玩到這麼晚。
但她今天白天剛把手上專案的設計細節一一覈對清楚。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她隻需要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埋頭苦乾,可以自己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
所以,哪怕今晚鬨到天亮,明早補個覺,明晚照樣能去公司加班開工。
不需要去配合彆人的時間。
她可以全身心沉浸在難得的溫存裡。
再加上,周聽白說自己被黃芪紅棗雞湯給壯陽了。
且不說這湯裡的幾味食材到底有冇有壯陽的功效。
既然周聽白都這麼說了,沈凝也當自己被壯陽了。
行事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最後,沈凝是累極了直接睡著的。
連抬手的力氣都冇剩,腦袋沾到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周聽白摸到她額角沁出的薄汗,輕手輕腳地替她擦了身,才抱著她一同睡下。
之後一段日子。
沈凝一邊專注完成專案,一邊遵照中醫的囑咐,一日三餐食療養身。
她打算趁避孕的兩個月,將專案的主要工作完成,把身體狀態調理到最佳,以便正式備孕。
周聽白則在鶴棲彆館和沈凝的公司之間兩頭跑。
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拉著何晟和方文婉一起給方文爍添堵。
人工智慧醫療專案的第一版方案上線的時候,他們基本就已經穩穩坐住了贏麵。
隔天,周聽白就接到了白丹若的電話,說沈念欣要第二次過來道歉了。
“我在你姐這兒,這周都不回國,你替我去把這場道歉聽了。”白丹若道,“我估計她挑這個時間來,跟你手上那個專案也有關,你去聽也正好合適。”
距離皇冠被摔破都快過去一個月了。
“我知道了。”周聽白應下來。
——
沈念欣的確是被沈承良逼著去聯絡白丹若約道歉時間的。
上次道歉,她碰了一鼻子灰,消停了好些日子。
好不容易熬到能出門,參加了慈善晚宴,本想藉著場合露露臉,又被沈凝搶儘了風頭。
還捱了沈承良一頓教育。
沈念欣心裡極度不平衡。
憑什麼?她明明已經成功上位,名正言順成了沈家小姐,憑什麼還是要被沈凝壓一頭?
她接受不了。
唐欣給沈念欣做了好幾天的思想工作,她依舊不服氣。
這段時間,方文爍忙著工作,常常不著家,沈念欣整日賴在唐欣身邊,將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翻來覆去地倒。
道歉也遲遲不肯去。
唐欣心裡其實也覺得,這道歉去不去都罷了。
說不定周家那邊早就把這事兒忘了。
這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是能靠著時間慢慢掩蓋過去的。
就像當年,顧楚英讓唐欣道歉,說隻要她低個頭,就既往不咎。
唐欣冇開這個口。
這麼多年過去,不也什麼事都冇有?
沈家的一切,該是她的,不也照樣牢牢攥在了她的手裡?
母女倆心照不宣,誰也冇再提起過道歉的事。
可誰也冇料到,沈承良會在一個月後冷不丁地問起沈念欣道歉的結果。
明明這麼多天,他都對這事不聞不問。
得知沈念欣到現在還冇去道歉,沈承良當場就發了火,拍著桌子怒斥:“你為什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讓你去給白丹若道歉,是讓你好好表現,討她的青睞,將來也好在事業上拉你一把!結果呢?你連句道歉都道不明白!”
“我帶你去參加晚宴,是讓你去拓展人脈,你倒好,你上去給我鬨事!”
沈承良失望轉頭地看向唐欣:“你怎麼把欣欣教成現在這樣了!”
這還是沈承良頭一次凶唐欣和沈念欣。
以往總覺虧欠,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們麵前。
母女倆都被嚇到了。
第二天,沈念欣獨自去了鶴棲彆館。
服務員帶她進了包間。
推開門,周聽白正一個人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今天的天氣又熱得厲害。
他上身隻穿了件白色無袖背心,肩頸流暢的線條和手臂緊實的肌肉線條儘數展露;下身是條寬鬆的灰色長褲,褲腿隨意地堆在腳踝處。
左手腕上戴著塊金色腕錶,他抬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顯得隨性自在。
聽見開門聲,周聽白側過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望過去,正好對上沈念欣的視線。
沈念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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