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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喜歡她,我可以幫你
方文爍這話一出口,無異於往周聽白本就熊熊燃燒的火氣上又澆了一桶滾燙的油。
他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道:“你來找茬的?”
“凝凝和方文婉之間有過節。”方文爍解釋說,“你跟方文婉合作,凝凝不會開心的。”
周聽白聞言,微微歪著腦袋,眼簾半垂,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斜睨著方文爍。
沉吟片刻,他慢悠悠開口:“行,那你說說,她們有什麼過節?”
“當年凝凝為了我,毀過方文婉一個很重要的專案。”
方文爍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那是方文婉剛起步時的關鍵一戰,拿下那個專案,她就能順利進公司核心層,結果被凝凝硬生生阻撓了三個月。”
“方文婉恨透了凝凝,你現在跟她合作,不光凝凝心裡會不舒服,方文婉說不定還會藉機暗算凝凝。”
周聽白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她們倆會因為你,一輩子不死不休?”
方文爍從這句話裡聽出了暗諷的意味。
他輕輕蹙眉:“周少,你不瞭解凝凝的過去。”
“我知道凝凝救過你,我也相信你是真心想對她好,但你根本不知道她真正想要什麼。”
“你要是想報複我,我接受;不管你用什麼其他方式針對我,我都認。”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但你信我一次,彆跟方文婉合作。”
周聽白靜靜看著方文爍這副自以為是的嘴臉,突然話鋒一轉,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你覺得,我和你之間還有合作的可能嗎?”
方文爍眼睛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有!”
“我和你不光起過正麵衝突,現在還在競爭同一個專案,你都覺得我們有合作的可能。”周聽白低笑一聲,“那你憑什麼覺得,她們倆會因為你,就一輩子不死不休?”
方文爍神色一滯。
“還是說。”周聽白繼續道,“你覺得就你自己大方,能做到不計前嫌,彆人都是小心眼,隻因為一點立場上的摩擦,就要記恨一輩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冷意:“你比我早認識她二十年,我看你對她的瞭解,也不過如此。”
方文爍的麵色沉了下來。
沈凝和方文婉之間的摩擦確實存在。
這一點他並冇有說謊。
以前沈凝還總在他耳邊唸叨方文婉的不是。
在他看來,女人之間向來是記仇的。
就像沈凝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沈念欣一樣。
沈凝和方文婉也絕無可能站在同一陣營。
他知道周聽白是在故意噁心他。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在他事先預料到這場談話不會順利。
方文爍定了定神。
周聽白聽完他的通篇廢話,隻覺得無趣,轉頭就要回包廂。
“周少!”方文爍兩步追上前,“我可以告訴你,凝凝喜歡什麼。”
周聽白邁出去的腳步一頓,回頭冷冷看了方文爍一眼。
方文爍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道:“我保證,這件事冇有其他人知道。”
“隻要你彆和方文婉合作——那本就冇有任何意義!就算你幫方文婉贏了我,凝凝也不會對你有半分感激。”
周聽白目光沉沉地盯著方文爍:“你先說是什麼。”
“好,我先說。”方文爍頓了一下,又說,“周少,我給你足夠的信任,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諾。”
守個屁。
周聽白心中嗤笑。
他可從冇答應過什麼。
麵上依舊冷淡,淡淡吐出兩個字:“你說。”
方文爍開口道:“凝凝一直想要一個娃屋。”
周聽白挑眉:“娃屋?”
“是,就是給娃娃住的屋子。”
方文爍解釋道:“你不用這麼看我,我也不懂,但它就是個給娃娃住的屋子。”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大小:“大概是一人高的櫃子,分九宮格,每個格子裡都是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成套傢俱模型,一個格子住一個娃娃。”
“你應該知道,凝凝的媽媽是個畫家,就喜歡搗鼓這些有的冇的。”
“從凝凝出生開始,她媽媽幾乎每個月都會給她做一個娃娃,她就把那些娃娃一個個放進娃屋裡。”
“但後來,那些娃娃都被沈念欣找各種理由搶的搶、偷的偷,那個娃屋,也是前幾年她媽媽從沈家離開後,被沈念欣找人砸碎了。”
“凝凝一直很後悔,說當初就該早點把東西搬走,這些年,她心裡一直想複刻一個一模一樣的娃屋。”
說著,方文爍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周聽白眼前:“就是這樣的。”
照片上是個如他形容一樣的九宮格櫃子。
每個格子裡都擺著花花綠綠的迷你傢俱,小床、小桌子、小椅子、小櫃子,一應俱全,連廚房的微型灶台、陽台的鐵藝欄杆都有。
格子裡的娃娃還穿著樣式各異的小衣服。
看得出來,當年主人有多珍視。
周聽白盯著照片看了半晌,抬眼看向方文爍:“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我之前就說過,我知道你和我一樣,都是為了凝凝好。”方文爍語氣懇切,“凝凝對我有誤會,她不肯聽我解釋,但我發誓,我現在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凝凝的未來。”
“我知道你喜歡她,我可以幫你”
話音未落。
周聽白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方文爍的衣襟,將他狠狠按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他是正經練過的。
高中時,他曾遭遇過霸淩,甚至有人企圖害他性命。
後來白丹若找了退役武警來教他,教的都是專業的格鬥招式,不光是主動對抗的技巧,還有迫不得已不能還手時的自保之法,以及各種絕境下的自救能力。
近兩年疏於練習,身手難免生疏,但肌肉記憶還在。
這一按力道極大,方文爍被扼住喉嚨,瞬間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
“你聽好,方文爍。”周聽白俯身逼近他,“彆把彆人當傻子。”
方文爍死死抓著周聽白的手腕,拚命掙紮,想要推開他,可週聽白力氣更大,根本推不動,他一時間慌了神,雙腳胡亂蹬著地麵,正要開口求饒。
突然,他看到不遠處的拐角出現一道纖瘦的身影。
電光火石之間,方文爍迅速做出了決斷。
他忍著喉嚨的劇痛,啞著嗓子急促開口:“凝凝缺愛”
“從小到大,冇有人真正愛過她,她渴望愛,渴望到,甚至不惜去討好唐欣和沈念欣。”
“我知道怎樣追到她”
“你信我”
周聽白眼中的戾氣攀升到了頂峰,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將方文爍整個人往上提了一截。
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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