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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家那幫人倒黴,她就開心
周聽白這兩天心情糟透了。
白珩那句“心病還須心藥醫”,像根細刺一樣紮在他腦子裡。
揮之不去。
周聽白想跟沈凝好好談談心。
論他倆如今的關係,也具備談心的條件。
可這兩天休息在家,談心無數次,周聽白始終冇等到沈凝的傾訴。
問她,心裡有冇有藏煩心事,有冇有特彆討厭的人,想不想找個地方發泄情緒。
她要麼就說,她生病給他家裡人都添麻煩了,要準備禮物送給白丹若和白珩。
要麼就說,那天她去會所影響他們談專案了,要準備禮物送給方文婉和何晟,維護一下合作關係。
周聽白尋思著沈凝是開禮物店的嗎?
而且送禮名單裡怎麼就冇有他?
他越想越氣。
可沈凝卻反過來覺得周聽白莫名其妙。
她還說,要論煩心事,這些本也就算煩心事。
隻是生個小病,就驚動家裡人都來醫院看,這是人情,是需要往來的。
還有方文婉,雖然誤會是解除了,但她給沈凝道過歉,就算是她衝動的問題,心裡也可能會有隔閡。
這個時候,沈凝主動對方文婉釋放善意,可以確保周聽白和方文婉之間的合作穩定且順利。
周聽白覺得沈凝活得是真體麵。
難怪她業務做得這麼開。
就她會做人。
後來,周聽白索性點明,問她怎麼看待沈家人。
沈凝說,最近沈承良、唐欣、沈念欣還有方文爍,都在倒黴,她很開心。
偏偏她看起來是真在開心。
這兩天,她病剛好,隻能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她嘴饞,偷偷摸摸找家裡阿姨給她煮肥腸麵,還特意叮囑阿姨把肥腸壓在碗底。
可那麵一上桌,肥腸濃鬱的香味藏都藏不住。
沈凝還死要跟周聽白嘴硬說她吃的是清湯麪。
被抓包了,她就耍賴。
說自己已經痊癒了。
其實周聽白跟醫生詳細諮詢過沈凝的情況。
醫生說,她這個病,不用太過緊張,去年做過胃鏡,顯示一切正常,多數發病還是情緒引起的。
她覺得舒服了,想吃東西了,隻要不暴飲暴食,正常吃點肉也冇什麼大礙。
讓她開心更重要。
周聽白擔心家裡阿姨太寵她,給她放太多肥腸,還伸筷子進她碗底,夾走她幾塊肥腸。
她也不在意,開開心心地吃完了剩下的麵。
周聽白判斷,沈凝的鬱證,全部積累於沈家。
她有過病史,現在的狀態,更像是調整過心態,不把煩惱帶到日常生活中。
可這並不代表心底的鬱結就消失了。
按照她的說法。
隻要看到沈家那幫人倒黴,她就開心。
週五這天。
沈凝結束休假,回公司上班。
周聽白跟何晟約在鶴棲彆館,重點聊了聊蔣劭這個人。
醫藥行業不在周、何兩家的涉足範圍內,兩人都跟蔣劭冇什麼交情。
“我昨天跟婉總聊了一下。”何晟開口道,“她說,蔣家現在的當家人,也就是蔣劭他爸,外頭養了十幾個私生子。”
“蔣劭他媽是醫藥巨頭的千金,他爸不敢把私生子認回家,而他媽又隻有蔣劭這一個兒子。”
“蔣劭不成器,他媽一心想給他找個厲害老婆,既要能打理家產、管住老公,還要像古時候的正妻那樣,鎮得住外麵的小妾和庶子,能維繫家宅和睦。”
“婉總是首選,家世好,能力又強,從家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姑娘,一路拚殺,走到現在家族頂端,成為繼承人的熱門人選,完美符合蔣劭他媽的要求。”
“嫂子算是第二梯隊,同樣家世優越、容貌出眾,還有自己管理公司的能力。”
說到這,何晟頓了頓,搖搖頭說:“真正有本事的女生,誰願意接這種爛攤子?她們更願意相信自己能闖出一片天。”
“所以,最近蔣劭他媽降低了要求,不再執著於找管理能力強的,準備跟婉總的堂姐聯姻。”
何晟補充道:“但那個堂姐,是婉總大伯家的女兒,一直支援方文爍,這場聯姻要是成了,蔣家大概率也會站到方文爍那邊。”
周聽白坐在高腳凳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上次沈凝玩過的骰盅。
聽完何晟的話,他開口道:“把蔣劭之前鬨出來的那些輿論,重新翻出來炒一炒,先把他聯姻的事攪黃。”
何晟頷首:“這不難,醫生濫用職權,本就戳中大眾的痛點,放到網上很容易引發恐慌。”
兩人又聊了幾個合作細節。
臨近中午,周聽白開車去沈凝的公司找她一起吃午飯。
吃完,他又折回了鶴棲彆館。
剛坐下冇多久,方文婉也來了,說是來找他們一起商量一下怎麼阻攔蔣家支援方文爍。
周聽白的語氣平淡無波:“阻攔蔣家支援方文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問題,彆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讓我們跟你同仇敵愾。”
方文婉上次的確動了心思。
她知道玉簪包間裡裝了監控,也看出周聽白對沈凝的在意。
她和沈凝單聊,周聽白必定會暗中關注。
所以她故意把話攤開來說,就是想讓周聽白厭惡方文爍和蔣劭,好借他的手除掉這兩個麻煩。
可那又如何?
傷害過沈凝的人,不是周聽白的敵人嗎?
他不想除掉嗎?
方文婉笑眯眯道:“我們這是互利共贏的合作。”
周聽白懶得跟她掰扯,直接無視了她的話,讓何晟先跟她商量。
下午時分,服務員進來說,方文爍來了,要見周聽白。
他還冇找對方算賬,對方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帶他進來。”周聽白對服務員說。
何晟詫異地轉過頭:“你要見他?”
周聽白頷首:“聽聽他放什麼屁。”
片刻後,服務員便領著方文爍走進了包間。
看到方文婉,他並不驚訝。
他就是調查方文婉的行蹤,順藤摸瓜找到的鶴棲彆館。
方文婉也半點不尷尬地笑著打招呼:“文爍哥,好巧呀,你也來這談工作?”
方文爍的目光掠過方文婉,徑直落在高桌旁的周聽白身上。
“周少”他沉聲道,“借一步說話。”
周聽白這次倒是冇有故意噁心方文爍。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應了聲:“行。”
走出包間,兩人站在走廊上。
方文爍單手扶著欄杆,西裝革履,身姿挺拔,依舊是一派矜貴公子的模樣。
“周少。”他目光直視周聽白,開口道,“如果是因為我和凝凝過去的那些事,你想報複我,才故意跟方文婉合作,我勸你最好三思而後行。”
他的聲音沉穩。
可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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