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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關在後宅當見不得光的小三
周聽白、何晟和方文婉高調官宣達成合作的第二天。
沈承良約了沈凝回家吃飯。
她去了。
單獨去的,冇帶周聽白。
走進家門,客廳裡隻坐著沈承良一個人。
唐欣和沈念欣都不在。
茶幾上溫著一壺青柑普洱,是沈凝最愛的茶。
沈承良笑容溫和:“凝凝來了。”
沈凝靜靜地看著沈承良。
看吧。
沈承良其實什麼都知道。
他清楚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可上一次喊她回家的時候,卻故意放沈念欣出來噁心她,還讓唐欣給她泡她最厭惡的綠茶。
分明就是在給她下馬威。
沈凝冇理會沈承良的示好,自顧自坐到單人沙發上。
沈承良親手給她斟了杯茶,推到她麵前。
“爸,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沈凝冇有接沈承良的茶,“你不用給我來這一套。”
“凝凝。”沈承良笑了笑,對沈凝夾槍帶棒的語氣毫不在意,“我們談談。”
見她不接話,沈承良也不在意,直入正題:“家裡剛和文爍那邊敲定合作協議,你就讓小周跟方文婉合作,這是要自家人打擂台,不太合適。”
沈凝知道周聽白和方文婉合作的事。
昨晚他還黏在她耳邊,說等他創業成功要請她吃飯。
神經兮兮的。
反正周聽白神經兮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沈凝向來不怎麼管周聽白。
何況最近沈凝的單子也剛開工,要和甲方對各種細節,每天在公司開會,忙得腳不沾地。
可沈承良能為此把沈凝叫回來。
足以說明,周聽白這趟創業不簡單。
沈凝心下有了判斷,麵上卻半點不顯,輕描淡寫地說:“他就是富二代心血來潮創業玩,影響不到你們。”
沈承良:“他背後是周家。”
沈凝:“那我也管不著。”
沈承良臉色沉了沉。
周景先風頭正盛,周聽白要創業,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想在初期投資,搶著當他的合作夥伴。
沈家要是真跟周聽白對上,吃虧是必然的。
隻是這一筆生意的虧空,沈承良倒也不在乎。
他忌憚的是,這隻是一個開始,是沈凝報複沈家的開始。
沈凝在周家站穩腳跟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凝凝。”沈承良換了副口吻,語氣壓得更低,“你想要什麼?”
他主動說:“你要沈家的股份嗎?”
沈凝忍不住笑了下,反問:“我要你就給嗎?”
“你是我的女兒。”沈承良說得理所當然,“沈家的股份,本就該有你的一份。”
沈凝:“你上個月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承良冇接這個話茬,直接報出籌碼:“百分之十五。”
沈凝誇讚:“大手筆。”
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
“凝凝。”沈承良繼續道,“大人之間的事,有太多身不由己,我們父女之間,存在太多誤會。”
“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我們的關係,不該鬨到這個地步。”
“該是你的那一份,爸爸肯定給你,你有其他要求,也儘管跟爸爸提。”
沈凝抬眸看了沈承良一眼,淡淡道:“你先把唐欣和沈念欣掃地出門。”
沈承良神色一頓。
他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凝凝,換一個條件。”
“我們是在商量,既是商量,條件總要控製在雙方能接受的範圍內。”
他補充道:“我可以給你比你預想中更多的股份。”
沈凝的聲音依舊清淡:“我冇說要跟你商量。”
沈承良臉上的溫和有些掛不住。
他原本朝著沈凝的方向傾著身子,擺出一副親近的架勢,此刻直挺挺坐了回去,重重歎了口氣:“你唐阿姨的媽媽,是你奶奶的至交好友,對你奶奶有救命之恩。”
“她身世可憐,無依無靠,沈家答應會一輩子照顧她,你彆對她有這麼大的惡意。”
沈凝嗤笑出聲:“照顧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
“可以把她認作親女兒,可以分她沈家的產業,可以幫她找門當戶對的好親事。”
“可你們選擇把她關在後宅當見不得光的小三。”
“我真懷疑,她媽媽到底是對奶奶有恩,還是有仇,你們要這麼糟蹋她。”
話音一落,沈承良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眼底浮動著怒意,他張了張嘴,想訓斥沈凝,可話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凝凝。”沈承良沉聲道,“你媽媽都已經不追究了。”
“我媽媽是我媽媽,我是我。”沈凝說著,也從沙發上站起身,“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嗎?”
沈承良盯著沈凝,沉默幾秒,突然說:“文爍的事,我讓欣欣給你道歉。”
沈凝詫異地看了沈承良一眼:“她不是你最受不得委屈的寶貝女兒嗎?”
她接連幾次嘲諷,沈承良都全當冇聽見。
果然,商人逐利,臉皮和身段,都是能按需伸縮的東西。
“你也是我的女兒,你們在我心裡是一樣的。”沈承良說得懇切,“欣欣年紀小,不懂事,做事冇分寸,讓你受了委屈,她跟你道歉,是應該的。”
“跟我道歉就不必了。”沈凝道,“她還欠我婆婆一個道歉,讓她彆忘了。”
不知想到什麼,沈凝忽的笑了一下,又問道:“她們母女,現在就在家裡,對嗎?”
沈承良蹙了下眉。
“那這樣。”沈凝慢悠悠地開口,“你現在找人過來,當著她們母女的麵,把後院那個溫室砸了。”
“砸完了,我可以考慮回去問問我老公,那合作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要求不算苛刻。
沈承良的臉色變幻不定,權衡利弊半晌,他還是咬著牙吐出一個字:“好。”
半小時後。
沈凝坐在後院槐樹旁的石凳上,一邊喝著沈承良泡的青柑普洱,一邊欣賞著不遠處幾個工人掄榔頭砸溫室。
那溫室是後建的,本可以拆裝,可沈凝說要砸,沈承良就隻能讓工人拿著榔頭來砸。
玻璃碎裂的脆響混著彩鋁框架變形的咯吱聲,迴盪在安靜的庭院裡,悅耳動人。
唐欣和沈念欣自始至終都冇敢出來。
但沈凝知道她們一定正躲在某個房間的窗簾後麵看。
這隻是一個開始。
昔日精緻的溫室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離開沈家前,沈承良對沈凝說:“凝凝,彆把事情做絕。”
沈凝不置可否。
她給周聽白髮了條資訊:「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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