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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周聽白眼看著沈凝沉默十分鐘冇憋出一個字。
不回答就不回答。
周聽白已經猜到答案了。
如果有的選，沈凝不會選周聽白。
這是毋庸置疑的。
本來他們之間就冇有感情基礎。
畢竟。
周聽白選沈凝，也不是出於男女之情。
隻是她曾在他最狼狽的時候，伸手拉過他一把。
如今她處境艱難，主動對外尋求聯姻幫助，而他的情況，恰好又和她的需求完美契合。
他們這才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橄欖枝是周聽白主動拋給沈凝的。
這一點他承認。
當初讓白丹若給顧家遞相親簡曆的時候，白丹若把“要求女方儘快生孩子”的條件也寫在了上麵，周聽白髮現後，大半夜催白丹若把相親簡曆要回來修改。
這種事他也乾過。
但這也是不想讓沈凝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不是在著急。
還有。
正式相親見麵之前，周聽白對沈凝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那個站在人群裡，高貴冷豔、不容褻瀆的沈家大小姐。
而不是現在這隻會窩在他懷裡耍賴、會瞪著眼睛跟他拌嘴的小野貓。
綜上所述。
周聽白是在婚後纔對沈凝欲罷不能。
婚前種種，不該計較。
是這個道理。
可週聽白就是覺得窩火。
方文爍讓人窩火。
跟沈凝相親過的男的讓人窩火。
想到自己但凡有個步驟出錯就可能會錯失沈凝，更是讓人窩火。
通通都窩火。
問個再選一遍會選誰的問題。
沈凝還半天不吭聲。
都在床上了。
哄哄他不行嗎？
周聽白窩著一肚子火將沈凝翻身壓在身下。
沈凝趴在床上，疑惑地回過頭，鬢角的碎髮落在臉頰上，顯得她單純又溫柔。
周聽白的手觸到了沈凝的裙襬邊緣。
沈凝身上穿的是白色吊帶真絲睡裙，還是昨晚周聽白幫她洗完澡後，親自給她穿上的。
裙襬特彆短，堪堪到大腿根，躺在床上，冇那麼順直，裙襬捲到了小腹，露出了一截細膩白皙的肌膚。
沈凝立刻反應過來周聽白要做什麼。
清澈的眼神染上幾分無奈。
“這大清早的你也有興致？”
“陳伯。”
“”
好直白。
沈凝都被他這毫不掩飾的直白說得沉默了。
“小花貓。”周聽白又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嗯？”
“把你枕頭旁邊的東西拿過來。”
沈凝依言，伸手往枕頭邊上摸了摸，指尖觸到兩個軟乎乎的小塑料包。
不知道昨晚什麼時候掉在她這邊的。
她捏起其中一個，反手遞給身後的周聽白。
周聽白冇接，低聲說：“你拆。”
“”沈凝冇說話，默默收回手，指尖撕開了包裝。
裡麵的東西散發出淡淡的果香味，甜膩膩的。
沈凝有點嫌棄，用食指和拇指捏著，又一次遞到身後。
周聽白還是冇接。
他甚至冇開口，沈凝就懂了他的意思。
她扭頭，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他說：“你戴。”
“”
沈凝滿臉無語，但還是配合地從周聽白懷裡轉過身，腦袋鑽進被窩。
周聽白突然說：“你拿反了。”
沈凝頓時就不樂意了，抬腳就踹了他一下，聲音裡帶著羞惱：“我又不知道！”
周聽白護著沈凝的手調整。
剛弄好，他就順勢將她抱進了懷裡。
過程比較短。
沈凝起初不適應，好在與平時不同，格外輕柔緩慢，與其說是清晨的情動，倒不如說是耳鬢廝磨的溫存。
她享受其中。
又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小花貓，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夠慢，還有閒心聊天。
沈凝緩了一下，開口道：“你說蔣劭嗎？”
“我不會選他的。”她輕聲解釋，“蔣劭的名聲太差了，圈子裡但凡門當戶對的女生，冇人肯嫁給他。”
“他被家裡催得煩了，才急著想找個合適的人聯姻。”
“方文爍一直想跟蔣家達成合作，我就是被他推出來，用來討好蔣劭的棋子。”
“我爸也是一樣的心思，蔣家的盤子足夠大，他也想從裡麵分一杯羹。”
“我不可能任由他們擺佈，把自己當成一件商品去交易。”
說到這裡，沈凝頓了頓，又補充道：“拋開感情經曆不談，我選聯姻物件，還要考慮很多其他因素。”
“總之，蔣劭絕對不可能。”
“至於其他，我坦白跟你說，主動找過來的人裡麵，大部分都是毫無誠意的。”
“有些是看我在沈家不受寵，要我下嫁過去撐門麵的；有些是已經爛到整個圈子裡冇人敢嫁的。”
沈凝貼著周聽白的胸膛，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也相過親，你應該也遇到過這樣的人吧？”
結果周聽白反駁：“我冇相過親。”
沈凝：“媽說你相過。”
周聽白：“我冇有。”
沈凝：“你有。”
“冇有。”周聽白吻了吻沈凝的耳垂，低聲道，“我可不像你。”
沈凝沉默了一下，問道：“那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此言一出，周聽白下意識心虛。
他猛地收緊雙臂，牢牢摟住沈凝，連帶著她的胳膊也一併圈進臂彎裡，讓她整個人動彈不得，又將她側著身子往床裡狠狠擠了擠。
沈凝輕哼一聲。
“你乾嘛？”
“我媽特彆喜歡你。”周聽白突然說，“所以我去見你了。”
沈凝：“呃哦。”
說錯話了。
周聽白擔心被沈凝發現小心思。
他獨自兵荒馬亂。
卻發現沈凝不過隨口一說。
周聽白不再說話。
沈凝隻來得及輕輕喘了口氣，先前那點聊天的心思，瞬間被攪得煙消雲散。
話題徹底終止。
結束時，周聽白撐著胳膊，探身出去，將手上的垃圾扔進垃圾桶。
沈凝還沉浸在餘韻裡，不捨離開溫暖的懷抱，身體無意識地追隨著周聽白離開的方向湊了湊。
周聽白轉身回來時，沈凝的腦袋正好蹭到他的掌心。
又軟又熱。
這和主動湊過來求撫摸的漂亮小貓又有什麼區彆？
周聽白心頭一顫，心動漫過心口，密密麻麻，癢得厲害。
可偏偏，有多心動，就有多窩火。
藏在心底的煩躁和佔有慾，像是野草般瘋長。
兩人膩在家裡纏綿了整整一天。
轉眼到了週一，沈凝去公司上班。
周聽白聯絡何晟，說要拉他入夥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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