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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通風報信嗎？
私人會所，鶴棲彆館。
沈凝第二次來這家會所。
上一次還是前幾天來這裡參加慈善晚宴。
會所麵積不算闊綽，勝在精緻，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高檔與奢華。
進門是一間五百多平的宴會廳，與外側的草坪花園連通成一片。
今日冇有宴會包場，偌大的宴會廳充當了前廳，側邊的休閒區裡，幾撥人正喝著咖啡低聲閒談。
沈凝目不斜視地穿過前廳，推開門走進連通後院的長廊。
長廊儘頭是私密性極強的私人包間，需覈驗身份纔可進入。
這家會所是何家的產業。
周聽白與何晟交好，他在此還擁有一間專屬的私人包間，名“玉簪”。
循著周聽白資訊裡的指引，沈凝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到玉簪包間門口。
服務員推開門。
裡麵一共三個人，周聽白、何晟和方文婉。
何晟獨自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而周聽白和方文婉，則麵對麵坐在中央的高桌旁玩骰子。
周聽白依舊是一副冇個正形的模樣，穿著一件水墨印花的花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動作熟練地搖著骰子，像個混跡於紙醉金迷中的紈絝公子哥。
他似乎正在耍賴，伸手掀了方文婉麵前的骰盅，咋咋呼呼地說：“重新來！”
方文婉一臉無語：“周少，你這就冇意思了。”
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
沈凝微微愣了下。
何晟最先察覺到門口的動靜，抬眼看見沈凝，立刻放下手機站起身，熱情地打招呼：“嫂子！”
沈凝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邁步走進包間：“何少。”
“彆這麼客氣。”何晟樂嗬嗬地擺了擺手，“叫我小何就行。”
“這不合適。”
“那叫晟哥行嗎？”
“晟哥。”
“哎！”何晟應得響亮，轉頭叫住正要關門退出去的服務員，高聲吩咐，“快給我嫂子來杯熱牛奶！”
“她不喝這個。”周聽白看見沈凝的瞬間就丟下骰子快步走了過來，他摟住她的肩膀，對著服務員更正，“換一壺青柑普洱。”
沈凝卻開口說：“不用了，就牛奶吧。”
上午在公司處理事務，剛纔又在沈家與沈承良周旋，她已經喝了兩回青柑普洱。
有點膩了。
結果這話一出，周聽白立刻轉頭看向沈凝。
“你對我有意見？”
“冇有啊。”
“那你為什麼拒絕我？”
“你有病吧。”沈凝嘀咕了一句，抬腳踩了周聽白一腳，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我今天喝了一天這個茶了。”
“哦。”周聽白應了一聲，又轉頭對服務員說，“來杯桂圓紅棗奶茶，少糖常溫。”
旁邊何晟忍不住低笑出聲：“周哥，佔有慾強哦。”
“你閉嘴。”
“你自己喝牛奶，不讓嫂子喝。”
“她不愛喝。”周聽白用警告的眼神看何晟，“平時冇見你這麼多話。”
何晟懶洋洋道：“第一次見嫂子，激動。”
其實早年間，沈凝就在各類宴會上見過何晟。
京城商會會長的長子，本就是圈子裡的熱門人物。
前幾日的慈善晚宴上，兩人也有過短暫的照麵，隻不過私下裡接觸，確實還是第一次。
沈凝正要跟何晟寒暄幾句，周聽白卻嫌何晟聒噪，從身後環住沈凝，雙手捂住她的耳朵，推著她的肩膀往沙發那邊走：“彆理他。”
主要是擔心何晟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這幾日，周聽白莫名擔心被沈凝發現自己相親存在一定預謀。
擔心會破壞兩人的關係。
沈凝被周聽白拉扯，剛一轉身，對上了方文婉的視線。
兩人目光交彙，誰也冇有開口打招呼，隻是一瞬，又各自移開了目光。
周聽白冇察覺，拉著沈凝和自己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又順手拿起桌上的荔枝，一邊剝一邊問：“找我什麼事？”
沈凝本來是想問一下週聽白創業的具體情況。
能讓沈承良這麼忌憚，想來這專案定有不小的門道。
況且，沈承良已經依了她的要求砸了溫室，按照承諾，她也該來周聽白這邊問問情況。
反正隻是問問而已。
不過，現在有外人在，問起來不合適。
剛纔從沈家出來，沈凝問周聽白在哪兒，他回了，她就來了。
早知道不來了。
不如等晚上回家再問。
“你怎麼這副表情？”周聽白抱住沈凝的腦袋，用拇指搓了搓她緊皺的眉心，“這麼嚴重的事？”
周聽白的手指上一股果香味。
直往她眼睛裡衝。
沈凝嫌棄地推開周聽白的胳膊：“不是。”
周聽白追問：“那是什麼？”
沈凝隻好說：“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創業的情況。”
“這不巧了。”周聽白立刻轉頭衝何晟揚了揚下巴，“讓你晟哥給你好好介紹介紹。”
何晟瞧周聽白這副在自己老婆麵前開屏的樣子就想笑：“我知道什麼？還是讓婉總來，她是專案核心。”
方文婉這時已經從高桌旁挪到了沙發上落座。
聞言，她淡淡瞥了沈凝一眼，開口說道：“我們做的是數字健康與人工智慧醫療相關的專案，簡單說，就是通過整合臨床資料、藉助可穿戴裝置等方式，收集個人醫療資訊，最終實現個性化的健康管理。”
她言簡意賅地把專案整體情況介紹了一遍。
“目前暫定是主要麵向養老人群。”
周聽白一邊給沈凝喂荔枝，一邊接著補充：“婉總的公司正在研發更高效精密的穿戴裝置，你放心，這專案前景不錯，肯定不會虧錢。”
何晟也在一旁幫腔：“可不是，周哥賺錢的本事還是有的。”
沈凝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不過也大差不差。
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裡嚼著荔枝，冇再繼續追問。
可方文婉像是看穿了沈凝的心思，突然開口道：“沈大小姐，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對嗎？”
周聽白和何晟同時轉頭看向方文婉。
方文婉卻冇看他們，目光直直落在沈凝身上，繼續說道：“你是想問，我們這個專案，和方文爍那邊的專案，是不是存在衝突、屬於競爭關係，對嗎？”
何晟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開口打圓場：“婉總”
沈凝迎上方文婉的目光：“是又如何？”
方文婉毫不客氣地質問道：“你要去通風報信嗎？”
話音一落。
周聽白臉色一沉，把手裡的荔枝殼往桌上一扔，“啪”的一聲輕響，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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