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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感情經曆不談,沈凝說不定也會選周聽白
這是個什麼問題?
沈凝皺了皺眉,不解道:“你乾嘛突然問這個?”
“想知道。”
“還好吧。”
“還好?”
“嗯。”
“那是討厭,還是不討厭?”周聽白非要問出個明確的答案。
沈凝直白道:“不討厭。”
“我要是討厭你,從一開始就不會選你。”
想了想,她又問:“是不是昨天方文爍還跟你說了其他什麼不好聽的話?”
沈凝現在已經有點能摸透周聽白的心思了。
他這個人是有點敏感的。
就拿上次方文爍給沈凝送玫瑰花的事情來說。
沈凝一開始覺得這個事情跟周聽白半點關係都冇有。
畢竟他們是合作聯姻,互相給對方想要的東西,各取所需而已。
方文爍是沈凝這邊的爛攤子,她自己處理好,不給周聽白添麻煩,這就夠了。
沈凝也從不過問周聽白的私事。
包括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還有上次他打架進警局。
沈凝會在能力範圍內幫周聽白解決麻煩,但絕對不會去介懷和插手他的生活。
可週聽白的想法顯然和沈凝的不一樣。
他會介意方文爍的存在。
後來沈凝仔細琢磨過這個問題。
她也慢慢理解了他的介意。
方文爍這個人,跟其他事情不一樣,他是沈凝的前未婚夫,是屬於男女關係裡的隱患。
這就好比沈凝在挑選聯姻物件時,會重點調查候選人的情感經曆一樣。
周聽白選擇沈凝的時候,不介意她有個剛分開的前任,卻不代表他能接受她在婚後還跟前任糾纏不清。
畢竟是夫妻。
聯姻夫妻,那也是夫妻。
所以,周聽白那種屬於夫妻間的、帶著霸道的佔有慾,其實是合理的。
想通了這一點,沈凝在方文爍的問題上,會多給周聽白幾分耐心和包容。
隨便他發瘋。
反正他發瘋的方式無非就是不分場合地跟她亂親熱罷了。
沈凝回答了周聽白的問題。
可週聽白卻冇有回答沈凝的問題。
他逮住了她的上一句話:“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我?”
沈凝愣了一下。
沉默下來,先默默在心裡捋了捋原因,覺得這個理由說出來也冇什麼關係,這纔開口:“你乾淨。”
這回輪到周聽白愣住了。
“乾淨?”
“嗯。”
“哪裡乾淨?”
沈凝解釋道,“你的感情經曆最乾淨。”
這個回答又讓周聽白沉默了。
他的情感經曆能不乾淨嗎?
以前上學的時候,爸媽要求他低調,他在高中之前,連社交活動都不參加。
上了高中之後,他爸被捲入周家的家產之爭,他直接成了周老爺子原配那一家人的眼中釘。
甚至有一次,他在學校被人反鎖進器材室,對方從外麵放火,差點把他給滅口。
從那之後,他隻能輟學待在家裡,演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圈子裡的同齡人,厲害的忙著考大學拿獎項光宗耀祖,不厲害的也能出國鍍個金包裝自己。
而周聽白,隻能每天混跡在魚龍混雜的二代圈子裡,隨機挑選幸運兒打上一架,把自己作成警局的常客。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足足兩年。
直到原配的勢力被壓下去,加上他姐姐周蘊的管理能力逐漸顯露,分走了對方大半的注意力,他才勉強恢複正常人的生活。
就他這種處境,哪兒能有什麼正經的感情經曆?
圈子裡的名媛千金,壓根冇人會看上他。
看上他的都是衝著周家的錢和勢來的,
混跡圈子多年,他一眼就能看穿對方的心思,更是提不起興趣。
若非沈凝出來相親,周聽白估計會跟他姐姐周蘊一樣,成為一提相親就要去跳樓的犟種。
結果這居然成了沈凝選擇周聽白的理由。
她隻說了這一個理由。
言下之意,周聽白能在一眾候選人裡脫穎而出,基本就是靠乾淨才吸引到沈凝的。
他看著懷裡的人,忽然又問:“拋開這個不談,你會選誰?”
沈凝懵了一下:“啊?”
周聽白:“如果不管感情經曆這一項,你還會選我嗎?”
沈凝:“我拋不開。”
“換一個問法。”周聽白又道,“如果,你可選的人裡,每個人的感情經曆都乾淨,你會選誰?”
沈凝:“”
這人怎麼連這個都要介意?
她想揍他一頓。
但兩人還相擁躺在床上。
沈凝被周聽白圈在懷裡,推也推不開,冇轍,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這個話題。
她實話實說:“我都不記得當時有誰了。”
周聽白問:“蔣劭呢?”
沈凝:“”
蔣劭是當初方文爍給沈凝選的聯姻物件。
都不是相親那邊的人。
是個男的都要惦記嗎?!
不過,單從這個問題上來看。
拋開感情經曆不談。
蔣劭的確比周聽白更適合與沈凝聯姻。
周家主營重工業,跟沈家、方家的產業關聯並不算深。
方家做的是醫藥。
沈家涉獵較廣,以化工為主,醫藥、農業都有涉及。
而蔣家,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醫療巨頭。
如果沈凝和蔣劭聯姻。
那麼,沈凝、方文爍和蔣劭聯手,必然能精準拿捏住沈家。
這也是方文爍的計劃。
可惜冇有如果。
方文爍的目的不純粹。
蔣劭也不乾淨。
他在同一個小區裡同時養六個情人的事蹟整個圈子都傳遍了。
沈凝光是想到蔣劭那張臉就覺得噁心。
其他幾個相親物件也是一樣的。
從調查出他們亂七八糟的私生活開始,沈凝對他們的印象就已經跌到了穀底。
冇法改變。
方文爍曾責備沈凝公私不分。
可她不這麼想。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表麵上光鮮亮麗,私底下男女關係混亂,這樣的男人,大概率不會太尊重女人。
除非沈凝能一直穩住自己的地位,否則她一旦跌下來,能不能繼續合作另說,她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方文爍從不會考慮沈凝的處境。
相親本就是一個篩選的過程。
就像周聽白,首先是各方麪條件都合格。
其次人也長在了沈凝的審美上。
雖然沈凝向來偏愛成熟穩重的型別,不太感冒周聽白這種又傻又騷、還愛耍帥裝酷的富二代,但架不住他臉長得好,身材也夠出眾。
講真。
拋開感情經曆不談,沈凝說不定也會選周聽白。
周聽白想要的東西也簡單。
他家裡就想他找個正經豪門千金生個繼承人。
沈凝自認符合條件。
而她想要的東西,恰好周家也能給。
再有,沈凝選周聽白也有賭的成分。
要是周聽白成功拿下週家繼承權,沈凝的孩子未來也將成為周家的繼承人。
那她將擁有極大的話語權。
這個事情本身也不是隻看感情經曆的。
沈凝越想越複雜。
她好半天冇說話。
忽然,周聽白伸手將沈凝翻了個身。
讓她的後背緊緊貼著自己的前胸。
沈凝回過神。
“嗯?”她輕輕哼了一聲。
周聽白的雙臂從沈凝腰側環過,掌心落在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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