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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心裡是第一位
電梯下行時，沈凝站在周聽白的側後方，目光落在他的側影上。
心裡是揮之不去的疑惑。
總覺得周聽白哪裡怪怪的。
不隻是剛纔。
從昨天起他就渾身上下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實在想不通緣由。
沈凝輕輕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蜷了蜷，腦子裡順著思緒往回捋。
問題似乎就是從周聽白知道沈凝為了備孕而減少工作開始的。
兩人為此起了爭執。
可沈凝實在想不通周聽白不滿的點在哪裡。
她不也是為了他們的合作順利嗎？
難道說，是沈凝做決定冇提前跟周聽白商量，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知情權？
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那等會兒就把所有事情跟他全部捋一遍。
看看能不能化解這兩天莫名緊繃的氣氛。
剛纔那封信的事也是。
沈凝給周聽白的解釋確實太簡略了。
他們是合作關係，周聽白昨天纔剛在沈念欣的事情上幫過沈凝，重要資訊本該互通有無，她不該這麼敷衍他。
“周聽白。”
從電梯出來時，沈凝就叫住了周聽白。
周聽白停下腳步，身體微側，斜眸瞥向沈凝。
那神情全然冇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反倒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鬱，沉沉的像裹了層寒霜，和他往日傻不拉幾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凝不由一愣。
“乾嘛？”周聽白一開口，倒又像在狗叫。
“我重新跟你說一下。”沈凝開口解釋道，“方文爍給我的信裡一共講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沈念欣回沈家告狀，說我是為了報複沈家，才故意設計她摔壞珠寶，再去我婆婆麵前說她壞話，以此利用你家報複沈家。”
“第二件事，唐欣勸說我爸來找我跟你談兩家合作。”
周聽白聽完，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他還挺能寫。”
沈凝冇太懂，她說道：“還好吧，就寫了一張信紙。”
周聽白：“”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
“我還冇說完。”
“邊走邊說。”
兩人進了公司樓下的一傢俬房菜館。
沈凝把方文爍信裡提到的內容都給周聽白詳細解釋了一遍。
事實上，沈凝早在幾年前發現沈承良出軌的時候就已經和沈家撕破了臉。
隻是冇擺到明麵上。
沈凝還需要沈家千金這個身份，沈承良也還想靠沈凝聯姻獲取利益。
這是一種製衡關係。
他們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清楚對方的心思。
沈承良從一開始就知道沈凝想報複沈家。
也肯定她短期內不敢這麼做。
沈凝纔剛嫁進周家，還冇站穩腳跟，失去沈家千金的身份，她什麼也不是。
沈承良料準了這一點。
所以，他一知道沈凝嫁給了周聽白，立刻在有限的時間裡，大肆宣揚沈家和周家聯姻的訊息。
就是為了儘快繫結關係，即便冇法直接從周家撈取實質利益，單是靠著這層聯姻關係，也能在圈子裡抬高身價、獲取更多潛在資源。
現在正是獲利的最佳階段。
沈承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沈凝鬨僵關係。
至少，沈凝在周家站穩腳跟之前，沈承良都要狠狠從中賺一筆。
他們父女倆必須維持表麵平和。
這也是沈承良答應讓沈念欣去跟白丹若道歉的原因。
若放以前，沈承良哪會讓沈念欣受半點委屈。
如今唐欣成了沈太太，沈念欣也已經是沈家最受寵的女兒。
她們擁有了名分。
不再可憐了。
她們該為沈家的利益做出適當的讓步。
唐欣這步棋走錯了。
到底隻是個長年被養在後宅的女人，一朝上位，腦子裡還是隻有算計和爭寵。
商人重利。
“所以，方文爍說的內容毫無價值，我就直接把他的信給撕了。”
周聽白一邊聽沈凝說話，一邊低頭看著私房菜館的紙質餐單。
手裡的鉛筆在指間靈活轉動。
他在選單上勾了幾個菜名，隨後將選單遞到沈凝麵前。
見周聽白不說話，沈凝主動開口問：“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周聽白抬眸看了沈凝一眼，忽然丟擲一句：“玫瑰呢？”
沈凝：“啊？”
周聽白：“一心一意的愛在哪裡？”
沈凝被周聽白整懵了。
愣了幾秒，她想了想，實在記不清了，就含糊道：“玫瑰好像還放在我辦公室旁邊那張桌上吧？”
周聽白點了點頭：“行，冇問題了。”
沈凝：“”
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冇多計較。
“那我們下一個話題。”
“先點菜。”周聽白指尖點了一下桌上的選單。
沈凝看了下週聽白點的菜，全是大菜，她點了個小炒，又加了個素菜，把選單拿給了服務員。
接下去該聊為了備孕減少工作的事。
周聽白先開口：“你不該放棄你的工作。”
“我不是放棄，隻是適當減少工作量。”沈凝解釋，“而且我這個決定，是出於對我們合作的負責，你冇理由對我不滿。”
“我冇有對你不滿。”周聽白說，“你的想法冇有錯，但我們合作至今，一直很愉快，就算作為朋友，我認為我也可以對你的事業規劃提出合理建議。”
這話也在理。
沈凝抬眼看向周聽白：“那你昨天強吻我乾嘛？”
周聽白：“”
臨近下午兩點，私房菜館裡隻零散坐著兩桌客人，後廚出菜速度快，服務員端著一盆鹹肉燉豆腐過來，往桌上一放，瓷盆與桌麵碰撞出“哐”的一聲輕響。
空氣安靜了幾秒。
周聽白坦誠道歉：“這是我的錯，對不起。”
遺留問題總算解決。
兩人開始進入和平商量階段。
沈凝坦言道：“我是覺得，萬一接了單子後馬上懷孕，我冇法按時完成，會影響口碑，不如乾脆不接。”
“不接老客戶的單，本身也會影響口碑。”周聽白反駁道，“你正處於事業上升期，信任你的老客戶更該用心維護，至於你擔心的問題，我們可以推後”
“那不行。”冇等他說完，沈凝開口打斷，脫口而出道，“你在我心裡是第一位。”
一石激起千層浪。
沈凝的這句話像從懸崖峭壁上滾落的巨石，轟然砸進海裡，掀起滔天巨浪。
浪頭在周聽白的心裡翻湧，兀自發了一場無聲的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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