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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送的花？
會議室裡。
老劉熱情地給周聽白倒了一杯青柑普洱。
周聽白端起茶杯，細細觀察，又抿了一小口，問道：“她經常喝這個茶？”
“據我所知，隻要上班，都得來一壺。”
老劉是察言觀色的行家，他昨晚就看出來沈凝和周聽白關係不熟，至少不像是正常情侶，更像是相親閃婚的夫妻。
而且，周聽白對沈凝的喜歡，明顯比沈凝對周聽白的要深。
老劉樂得當個助攻，主動說：“這茶，健脾和胃、降脂減肥，還能抗衰老。隻不過，茶有好壞，柑皮也有好壞。”
“茶要越陳越香，柑皮要挑新會柑的皮，藥用價值更高。”
“去年我專門托人去當地買了一箱頂尖的青柑普洱，送給她當禮物，哄得她當場把我單子的排期提前了一位。”
周聽白瞭然地點了點頭：“懂了。”
老劉頓時覺得周聽白這人上道。
不遮遮掩掩，不裝模作樣，還冇有架子。
“你冇怎麼來過你老婆公司吧？”老劉問。
周聽白頷首：“第一次來。”
老劉笑著追問：“瞭解過她這一行嗎？”
周聽白如實道：“不太瞭解。”
老劉順著話頭，拿自己的公司舉例：“我公司是做遊戲的，武器擬人策略養成遊戲，每隔半年就要根據角色人氣出手辦。”
他從手機裡翻出遊戲截圖遞給周聽白看。
周聽白聽過這個遊戲，他問道：“角色是你們公司設計的，為什麼會找工作室設計手辦？”
“核心問題在工廠。”老劉解釋道，“建模做好了，還得找工廠落地實物。”
“沈大設計師厲害，她自個兒開設計工作室，還和她學姐合夥投資了一個廠，能提供一條龍服務。”
“早前我也是把3d建模發給她做，但我公司是搞2d的，冇有成熟的3d團隊，不如直接交給她轉3d，成本低不說，效果還更好。”
老劉“嘿嘿”一笑，給周聽白續了茶，繼續道：“現在的遊戲、動漫ip，大部分都是授權外包做的手辦，尤其是小公司旗下。”
“像沈大設計師這樣具備自有工廠的工作室，是真的吃香。”
周聽白捧著茶，輕輕點了點頭：“明白。”
“不瞞你說。”老劉看了周聽白一眼，又道，“你們今天開的那車，我也認得。”
“我之前就知道沈大設計師不是普通人。”
“你要說，她有更好的發展，比如回家繼承家業，又比如，她要自己去搞原創ip，那我絕對支援。”
“以她的能力，要麼就專注創作，要麼當幕後老闆，放棄事業迴歸家庭，太可惜了。”
“對了！”老劉一拍大腿，“沈大設計師上一個單子的樣品昨天剛到，走，我帶你去觀摩觀摩！”
說著，老劉不由分說地領著周聽白往陳列展覽室走。
剛進門就看見滿櫃子整齊擺放的一排排風格各異的手辦，每個底座上都清晰標著對應的ip名稱和上架日期，琳琅滿目。
老劉徑直走到其中一排手辦前，指著那六個跪地姿態的男角色說：“就是這個係列。”
隨即又抬手點了點正中間的那個：“這個是沈大設計師最喜歡的角色。”
隻見那角色一頭銀髮，身著白色西裝，搭配黑色襯衫，姿態優雅又帶著幾分虔誠——右手掌心輕輕貼在心口，左手握著一朵玫瑰置於身前，臉微微向上抬起，一雙藍色瞳孔在燈光下格外亮眼。
周聽白盯著那個手辦看了半晌，若有所思。
他悄悄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
從陳列展覽室出來，回會議室的路上，正好看見有個跑腿小哥進來送花。
負責行政人事的小姐姐上前簽收。
老劉跟工作室裡的員工都挺熟，加上本身就愛湊熱鬨，立刻湊上去說：“哦喲，小盧，有情況。”
小盧白了老劉一眼：“不是我的！”
“那給誰的？”
“給凝姐的。”
老劉更來勁了。
他指著身旁的周聽白說：“知道這是誰嗎？這是你凝姐的老公哥！”
又轉頭問：“老公哥，這花是你買的嗎？”
周聽白盯著小盧手上的玫瑰花，快速數了下，花束不算大，正好十一朵玫瑰，花束間還夾著個粉色信封，封麵上印著小小的愛心。
他薄唇輕啟，淡淡道：“不是。”
老劉立刻問小盧：“誰送的花？”
小盧也懵了：“呃這這我哪兒知道”
“走，我們過去問問！”
老劉看熱鬨不嫌事大地往沈凝辦公室跑，被周聽白扣住了肩膀：“彆去，她在工作，彆打擾她。”
“老公哥，可以，有氣魄！”老劉豎起了拇指。
沈凝今天忙著做上一個專案的收尾工作，開了個冗長的電話會議，結束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老劉提前離開了，臨走前，周聽白答應會幫忙跟沈凝商量是否接單的問題。
沈凝走出辦公室，看到周聽白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愣了一下，問道：“吃飯了嗎？”
“等你。”他言簡意賅。
“走吧。”
沈凝轉身要走，周聽白指了指旁邊桌上的花，“給你的。”
沈凝又是一愣：“你送我花乾嘛？”
周聽白沉默了一下，如實說：“不是我送的。”
沈凝：“”
反應過來後，她輕應兩聲：“哦哦。”
又追問：“那是誰送的？”
周聽白：“不知道。”
沈凝目光落在花束間夾著的粉色信封上，隨手抽出來開啟。
看清內容後，她眉心微微蹙起。
是方文爍的信。
她沉著臉，認真看完內容，隨手把信紙撕成十六片，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隨後對周聽白說：“先去吃飯。”
周聽白突然伸手拉住沈凝，問道：“誰的信？”
沈凝抬眸看了周聽白一眼，回答道：“方文爍。”
想了下，又解釋說：“他告訴我，沈念欣回家告我狀了。”
周聽白靜靜地注視著沈凝，黑眸深邃難辨，唇角輕輕動了動，意味不明地說：“你的意思是，他在給你通風報信？”
沈凝反問：“有什麼問題嗎？”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不帶任何情緒，讓周聽白一時分不清，她是真的對她前未婚夫的行為毫不在意，還是她隻是不想在周聽白麪前流露出情感。
這個問題，深究不得。
周聽白避開沈凝的視線，頷首道：“先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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