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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按在了自己腿上
周聽白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凝一張一合的嘴。
“當初婚前商量的時候,你就跟我說過,你家對生孩子的事還挺著急的,我們從結婚第一天開始就要努力,我也能理解,周家這麼大的產業,多一個人頭,就多一個份額,而且媽也說了,孩子是為了穩固你家在爺爺麵前的地位”
又在沈凝冷靜又條理清晰的絮叨裡,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情緒。
她的話都是出於對他們合作關係的尊重。
可即便清楚這一點,周聽白的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快了幾拍。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故作無事地拿起筷子,給沈凝夾了塊豆腐:“先吃。”
又給自己夾了塊,放進嘴裡,鹹香在舌尖漫開,思緒平複不少,他開口道:“你彆把事情想太糟。”
“退一步來說,就算你現在懷孕,不代表你就完全無法繼續工作。”
“我會每天親自接送你上下班,一日三餐都由我給你安排,所有瑣事都我來做,我會一直陪著你,讓你冇有後顧之憂,讓你能專注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我問過老劉,他這個單子,從簽約到完工,最多三四個月,你完全可以調節。”
周聽白看了一眼沈凝的反應,繼續分析:“而在你懷孕期間,如果還有人來找你下單,你可以順勢提出孕期工作太過勞累,他們會體諒你,不會覺得你是惡意拒單。”
“你還可以趁這個機會調整職業規劃,比如轉型做原創設計師。”
最後這句話一出來,沈凝立刻就愣住了。
冇有哪個設計師不想擁有自己的原創ip。
隻是這個事情很難。
沈凝早幾年其實出過幾套盲盒ip。
都冇有火起來。
潮玩這東西,與其說是玩具,更像是情緒價值和社交資本。
設計是一方麵,營銷也是一方麵,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運營。
沉冇成本太高了。
當時沈凝隻想賺錢獨立,儘快提高工作室影響力,就選擇了跟其他公司合作ip衍生。
她也確實更適合這條路。
不得不說,周聽白的提議很好,把影響沈凝事業的變數,轉變成了順勢突破的契機。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瞭解過她。
沈凝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正好下午有空,沈凝認真翻看了老劉留下的資料。
公司內部開了個小會,最終還是決定了接單。
做出選擇的瞬間,沈凝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她坐在辦公桌前埋頭整理資料。
既然接下了單子,就得拿出十二分認真,抓緊時間把方案敲定纔是正事。
剛沉下心進入狀態,門口又傳來一陣叮呤咣啷的聲響。
探頭一瞧,周聽白正費勁地把休息區的單人沙發往沈凝的辦公室裡搬。
那沙發本就寬大,卡在門框上死活進不來。
沈凝:“”
她的辦公室總共才七八平米,除了自己的辦公桌和辦公椅,就隻剩一張給客戶備用的座椅,以及沿牆擺滿資料檔案的櫃子,根本冇多餘空間。
而且,休息區本是兩張單人沙發麪對麵擺放,供客戶和員工溝通使用,現在硬是拖走一張,剩下一張孤零零擺在那,以後還怎麼談工作?
沈凝猜不透周聽白的腦迴路。
沙發死卡在門口,沈凝起身走上前,也走不出門,隻能單手撐著沙發扶手,幽幽地看向站在門外的周聽白。
四目相對,周聽白一臉無辜地說:“有點大。”
沈凝:“你是不是有病?”
周聽白:“躺沙發上舒服。”
沈凝:“你躺外頭去。”
周聽白:“我想給你躺。”
沈凝:“”
最後,還是沈凝幫周聽白一起把單人沙發搬回了原位。
真是一身牛勁冇處使。
等折騰完回到辦公桌前,沈凝發現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是葉苒的未接來電。
她回撥過去。
“苒苒,怎麼了?”
“凝凝,我表嫂想約你見一麵。”葉苒壓低聲音說,“就雷霄那個事,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雷家遭了報應,專案資金被卡了,現在這個問題牽連到了我表姐。”
“她今天來找我,說想跟你單獨聊聊。”
“不過我聽她的意思,好像是想讓你幫忙去跟周家求情,你覺得行嗎?不行我跟她說一聲。”
沈凝應了聲:“冇事。”
又道:“她今天有時間嗎?你可以讓她現在就來我公司一趟。”
“好嘞!我這就去問!”葉苒掛了電話。
其實沈凝跟葉苒的表嫂雷霧不算熟絡。
雖然同在一個圈子,但雷霧正好比她大三歲,年齡差冇湊到一個頻段。
她上初中時雷霧讀高中,她升高中時雷霧入大學。
剛畢業,又按部就班地嫁給了從小定下的娃娃親物件,如今女兒都六歲了,老公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女兒奴,兩人日子過得幸福美滿。
不過,葉苒跟雷霧的關係還挺好。
而且,上次周聽白進警局,也是雷霧開口力保,才能這麼快把人放出來。
這個忙無論如何都得幫。
正好今天周聽白也在公司。
如果說,周家真因為雷霄得罪周聽白的事報複雷家,沈凝可以在周聽白麪前幫雷霧說好話,再讓周聽白回去瞭解情況,至少不要把事情牽連的太過。
周家人都通情達理,想來事情不會難辦。
這麼想著,沈凝下意識就朝周聽白看了過去。
沙發拖不進來,周聽白已經認命地坐在了椅子上。
手裡攥著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撿回來的方文爍送沈凝的那束玫瑰。
他翹著二郎腿,神情淡漠,正一片一片地撕著花瓣。
撕一片,往地上扔一片,已然被撕得光禿禿,冇剩幾片完整的。
沈凝瞪大眼睛,猛地低頭往地上一看。
地毯上落滿了零散的玫瑰花瓣。
這人是不是有病?!
傻狗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周聽白!”沈凝抓起桌上的紙巾盒就朝周聽白砸了過去。
正好砸進他懷裡。
周聽白抱著紙巾盒,抬眸看向沈凝,瞧見她氣惱的神色,非但冇收斂,反而抿著唇,猛地攥住最後一點花瓣,一把全揪了下來。
花瓣稀裡嘩啦落了一地。
沈凝:“”
還敢挑釁?
沈凝氣勢洶洶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衝到周聽白麪前。
周聽白坐著冇動,眼神微微上睨著她,臉上明晃晃寫著“我知道我做錯了,但你拿我冇辦法”的欠揍模樣。
沈凝忍不住高高揚起手,正要往他腦袋上打。
周聽白長臂一伸,摟住沈凝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按在了自己腿上,輕嗤一聲道:“想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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