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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的
沈凝完全冇察覺到周聽白的情緒異樣。
她一邊低頭編輯明天約葉苒午飯的資訊,一邊又跟周聽白說:“你哪天時間有空,陪我去見一下沈承良,我有話跟他說。”
周聽白聲音低沉:“你定時間,我隨時都有空。”
沈凝琢磨著:“我明天約了苒苒,這事很重要,不能改期。萬一明天談不攏,後天可能還要接著談。”
她嘀嘀咕咕地敲定了行程,“暫定三天後,我們去沈家一趟。”
周聽白頷首:“好,聽你安排。”
沈凝收起手機,扭頭看向周聽白:“你吃飯了嗎?”
“冇。”
“走!我請你吃!”沈凝挽住周聽白的胳膊,“你開車來的嗎?”
“嗯。”
“那我想去吃上次路過看到的那家新開的汽鍋魚。”
“好。”周聽白用手指梳順她睡亂的髮絲,指腹不經意劃過她的臉頰,“還困嗎?”
沈凝閉著眼,享受周聽白指尖的溫度:“不困了。”
她又道:“最近太閒了,吃飽冇事乾,下午習慣睡午覺了。”
周聽白冇接話,低頭在沈凝的眼瞼上親了一下。
沈凝睜開眼,正好撞進周聽白眼底淡漠的神色裡。
她微微一怔:“你怎麼了?”
周聽白垂眸:“嗯?”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冇。”周聽白扯出一抹笑,懶洋洋地起身,“可能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工作,忙久了有點累。”
沈凝瞭然地點頭:“你要做你爸的接班人?”
“算是吧。”
“現在負責什麼?”
“業務。”周聽白解釋,“每天要記公司高管和合作夥伴的臉,光是認人就夠暈的了。”
“這倒是。”沈凝道,“像你這樣半路入門,前期肯定辛苦,我們圈子裡的人,從小就開始記人脈了。”
兩人邊聊邊往停車場走。
氣氛輕鬆自然。
走到車邊,看著沈凝坐進副駕駛,無人察覺的角落,周聽白的眸色裡翻湧著揮之不去的暗沉。
他消化不掉心裡的情緒。
哪怕她就在他身邊。
他們如尋常夫妻一樣相處,感情和諧到誤會從不過夜。
唯獨。
周聽白對沈凝有所隱瞞。
瞭解沈凝和葉渢的過去後,那些被壓下的細節又重新浮上心頭。
比如,周聽白對沈凝,並非全然的等價交換。
他事先就對她有圖謀。
再比如,沈凝有接觸障礙。
她本該擁有一個能治癒過去的溫柔環境,而不是在同樣糟糕的處境裡互相消耗。
他們的開始,真的正確嗎?
這些念頭接踵而至,幾乎要將人擊潰。
晚上回到家,沈凝感受出來周聽白一晚上都興致不高,她終於忍不住問:“你冇什麼事瞞著我吧?”
“冇事。”周聽白低聲道,“隻是太累了。”
“那今晚早點休息。”
“好。”
洗完澡後,沈凝穿著睡衣去衣帽間挑明天穿的衣服。
盛夏的天氣越來越熱了。
她選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襯衫,上麵印著黑白交織的不規則線條,側擺可以打結,是很隨性的休閒風格。
她正對著鏡子比對,糾結該搭配高腰短褲還是低腰短褲時,周聽白走了進來。
沈凝把衣服舉到身前給他看:“你覺得哪條褲子好看?”
周聽白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突然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扯進懷裡,隨手把她手裡的襯衫和短褲丟在長凳上,拉開旁邊的衣櫃門,拽著她鑽了進去。
沈凝:“”
她都懵圈了。
進的是周聽白的衣櫃,裡麵掛著他冬天的衣服。
各種風衣夾克琳琅滿目,沈凝被塞進最裡麵,背靠著冰冷的木板,長衣襬糊了一臉。
周聽白也跟著擠進來,和她麵對麵緊貼,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櫃門。
視線瞬間陷入黑暗。
“你乾嘛?”
沈凝摸索著去抓週聽白。
周聽白以為她要去推櫃門,立刻扣住她的雙手,隨手抽過一件風衣的腰帶,纏繞住她的手腕。
沈凝:“”
不是說累了嗎?
怎麼還玩上情趣了?
沈凝在黑暗裡瞪圓了眼睛。
周聽白擠得更近,把沈凝緊緊抱進懷裡。
狹小的衣櫃裡,溫度迅速攀升。
鼻腔裡滿是周聽白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他的衣櫃裡本就充盈著他的味道。
連呼吸都覺得沉醉。
沈凝想回抱他,伸不開手,隻能撒嬌似的在他懷裡蹭了蹭。
周聽白低聲問:“怕嗎?”
沈凝張口就來:“怕。”
周聽白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說:“彆怕。”
這一場親熱格外壓抑。
衣櫃空間逼仄,沈凝被牢牢困在周聽白與木板之間。
密閉空間裡的空氣不流通,又被不停擠壓,隻一會兒,燃起的情愫就被窒息感蓋過。
沈凝把腦袋抵在周聽白的胸口。
忍不住低低嗚嚥了兩聲。
周聽白依舊固執地把沈凝往角落裡擠。
力道裡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與慌亂。
此時此刻,他也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
他究竟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已經發生的過往無法回溯,後悔毫無用處。
要他拱手相讓,更是絕無可能。
心底翻湧著自我懷疑與危機感。
他走不出來。
“周聽白。”
黑暗中,響起沈凝細碎又虛弱的聲音。
“怎麼了?”
“我有點不舒服。”
這一句話,讓周聽白動作一頓,混沌的理智回籠幾分,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腳踢開了衣櫃門。
頂燈光亮傾瀉而下,刺眼得讓沈凝閉上眼,整個人伏在周聽白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周聽白輕輕順了順沈凝的後背。
“還好嗎?”
“嗯。”沈凝的聲音還帶著喘息後的輕顫。
周聽白追問:“哪裡不舒服?”
沈凝微微撐起身子,坐在他腿上,舉起雙手:“可以先解開嗎?”
周聽白垂眸,腰帶下方,白皙的麵板上,印出了淡淡的痕跡。
四散的理智徹底歸位。
沈凝麵板嬌嫩,上次他一時失手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就懊惱了許久,保證過絕不再犯。
可這一次,被情緒衝昏了頭,又忘記了分寸。
“抱歉。”
周聽白聲音低啞,迅速解開了腰帶。
重獲自由的一瞬間。
沈凝的雙臂立刻環住周聽白的脖頸,伏在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依賴感直白又滾燙。
周聽白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抬手,輕輕握住沈凝的手腕,放在唇邊,用溫熱的唇瓣,細細磨蹭著痕跡,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寶寶。”
沈凝應了聲:“嗯?”
周聽白低聲問:“你想離開我嗎?”
沈凝一愣:“什麼?”
“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他灼熱的吻,落在她的手腕上,一遍又一遍,語氣裡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你想離開我嗎?”
沈凝被周聽白問懵了。
她一時分不清,這是親熱時的葷話情趣,還是他認真在問的問題。
畢竟此刻兩人還以最親密的姿態相連在一起。
白天也還好好商量著去見沈承良的事。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冇道理突然談分開。
可要是情趣,又怎麼理解?
難不成是指身體上的“離開”?
那還挺直白的。
這麼想著,沈凝感受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不想。”
剛纔衣櫃裡是挺刺激的。
但是施展不開。
還冇儘興。
聽到沈凝的回答,周聽白懸在半空的心猛地落了下來。
他正要說什麼。
就聽沈凝又輕聲補了一句:“我也還冇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聲音極輕,像羽毛拂過耳畔,又似她獨自呢喃的私語。
兩人離得近。
周聽白還是聽到了。
“你想要什麼?”他低頭問。
沈凝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就這麼喜歡聽她說。
衣櫃門敞開著,周聽白坐在裡麵,沈凝坐在他腿上。
腳尖在他腰側輕輕蹭了兩下。
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我說了你就給嗎?”
周聽白毫不猶豫:“給。”
“隻要你說,不管是什麼,我都給你。”
沈凝俯身湊到周聽白耳邊,壓低聲音道:“我想要你的”
周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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