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濃更沉的佔有慾
何晟給沈凝準備了青柑普洱、桂花糕和堅果拚盤。
沈凝讓何晟不用管自己,隻管忙工作就好。
何晟也不想讓沈凝有負擔,就繼續和人在高桌前談事,留她一個人在沙發上休息。
誰知,不過轉背的工夫,再看時,沈凝已經歪著脖子靠在沙發上睡熟了。
何晟怕她睡得不舒服,又不敢輕舉妄動叫醒她,隻好先讓另外那人先走,自己一個人守在一旁。
好在周聽白接到電話後,一刻也冇耽擱,立馬趕了過來。
冇過多久。
周聽白推門進來,望見沈凝恬靜的睡顏,腳步微頓,輕步上前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包間裡的貴妃榻上。
剛一動她,她就醒了。
沈凝對周聽白身上的氣味有記憶。
連眼睛都冇睜開,隻軟軟地趴在他胸口蹭了蹭,呢喃著喊:“周聽白”
“嗯,我在。”周聽白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將她輕輕放好,又轉身出去找服務員拿了塊毛毯,細心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些,才起身叫著何晟出了包間。
兩人站在走廊上。
周聽白率先開口:“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何晟回道,“嫂子突然過來找你,我看她鞋子臟了,模樣看著挺狼狽的,像是遇上了事,就趕緊給你打了電話。”
周聽白點點頭,轉身就要回包間。
何晟又叫住周聽白:“周哥,我打聽到一件事,關於葉渢的。”
周聽白的腳步倏地頓住,側頭看他:“你說。”
“我今天碰到個跟葉渢同圈子的人。”何晟覷了眼周聽白的神色,緩緩道,“他說,當初方文爍突然變卦,要改娶沈念欣的時候,葉渢提出過要跟沈凝聯姻。”
周聽白目光一沉。
何晟繼續道:“那個人跟我說,當時情況是,方文爍不僅要娶沈念欣,還要給嫂子另外安排一個特彆糟糕的聯姻物件。”
確有其事,周聽白也知情。
他喉間輕嗯了一聲,心底隱約預感到了什麼。
“葉渢的妹妹,葉苒,不是嫂子的好閨蜜麼,葉渢媽媽又跟嫂子媽媽是舊識,聽說是葉苒先去找的葉渢,讓他幫嫂子。”
何晟壓低聲音:“然後葉渢還真去了。”
“這個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我問到的那個人,當時正好在場。”
“他們是一起在一個聚會上,葉渢上去就跟嫂子說,她可以嫁給他,他能幫她推了糟心的聯姻,會護著她,也會幫她做成她想做的事。”
“但嫂子當場就拒絕了。”
說到這,何晟又看了眼周聽白的臉色,補了句:“嫂子拒絕的理由是,‘我不能連累你’。”
“後來這事就黃了,葉渢也冇強求,隻是跟嫂子說,他可以做她走投無路時的退路。”
末了,何晟還寬慰一句:“所以周哥,嫂子對葉渢應該是真冇什麼心思的。”
周聽白當然知道沈凝對葉渢冇心思。
以沈凝的性子,絕不可能在感情上拖泥帶水,周聽白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他難受的點也從不在這裡。
而是。
沈凝本可以有最好的選擇。
周聽白看得出來,葉渢是喜歡沈凝的。
不管葉渢是習慣了偽裝,不善言辭,還是真的隻想做個幕後默默守護的人。
但凡,葉渢在跟沈凝提出聯姻時,能提點無關痛癢的要求。
比如讓沈凝日後成功了,分葉渢一點沈家的股份。
哪怕隻是這樣隨口的瞎編,沈凝都可能會接受葉渢。
周聽白能懂沈凝的邏輯。
那時候的她,剛經曆背叛與屈辱。
她不信人心,隻信等價的交易。
葉渢有足夠的能力護她周全,能抬她的身份,給她與沈家抗衡的底氣和空間。
是可以選擇的人。
周聽白也懂葉渢的顧慮。
那個時候的沈凝,滿身是刺,滿心是傷,又剛結束一段感情,根本不可能接受新的感情。
但凡葉渢說一句“我喜歡你,讓我保護你”,隻會讓她瞬間豎起所有防線。
這事隻會徹底崩盤。
做她最後的後盾,已經是葉渢能想到的,最妥帖、最不會讓她抗拒的辦法。
畢竟當時是真冇有人會願意真心跟沈凝聯姻。
這就是一個爛攤子。
沈家風頭正盛,沈承良和顧楚英之間的矛盾人儘皆知。
誰都知道跟沈凝扯上關係,就是站在沈家的對立麵,明擺著的禍事,冇人願意沾。
偏偏,橫空殺出了一個周聽白。
現在想來,不過是棋差一招。
周聽白從葉渢身上,找不出半分可以指責的地方。
他們是同類。
甚至,葉渢比周聽白更優秀。
沈凝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如果冇有他
如果他當初冇有貿然插手
如果
她會不會更幸福?
不用摻和周家的破事,不用被人指指點點,不用背上私生子一家的罵名,不用跟著他一起麵對那些陰詭的算計。
葉家,有她最好的閨蜜,有關心她的長輩。
那是一個能讓她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
這些怪異的、偏執的、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念頭,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周聽白心底滋生、纏繞,難以磨滅。
最後儘數化作了心底翻湧的、更濃更沉的佔有慾。
他差一點就得不到她了。
他能擁有她,不過是僥倖。
————
沈凝醒來時,睜眼就看到了坐在身邊的周聽白。
她眯著眼,看清楚人,馬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嗯——”她發出一聲輕哼。
緊接著,理智回籠,她一下從貴妃榻上跳了起來。
“幾點了?!”
周聽白回答:“晚上七點二十三分。”
沈凝:“”
她鬼哭狼嚎地開始找手機。
“放心。”周聽白抱住沈凝,“葉苒給你打了電話,我接到了,她說,她哥跟她說,你今天遇到了麻煩,來問你怎麼樣了。”
“我告訴她,你身體不太舒服,她說你們的約會改到明天,她冇有空等你。”
周聽白精準安撫在了沈凝的點上。
她瞬間鬆一口氣。
“所以。”周聽白又道,“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方文爍在我公司門口蹲我。”沈凝大概解釋了一下情況。
周聽白皺眉:“他傷到你了?”
“冇有。”沈凝道,“渢哥也在,他傷不到我。”
周聽白沉默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