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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他吃藥
“凝凝!”
方文爍推開葉渢,紅著眼往沈凝身前猛衝。
葉渢眉峰一蹙,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擰到背後,將人按彎了腰,沉聲嗬斥:“你要做什麼?!”
方文爍人瘦了,力氣也小了不少,完全不是葉渢的對手,被按得疼得哀嚎,腦袋卻還不死心往沈凝那邊湊。
沈凝剛受了驚,手指攥著冰拿鐵,杯身被捏得變形,滿杯的冰飲擠破杯蓋溢位來,淋了一手不說,還濺臟了她的褲子和鞋子。
她有些無措,又有些氣惱,抬眼瞪向方文爍,卻撞進他眼底近乎諂媚的討好。
“凝凝,我知道錯了。”
方文爍掙著身子往沈凝跟前湊:“們重新開始,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現在這樣的。”
他說話語無倫次,神神叨叨,整個人看著都有些精神失常。
“我們本應該結婚的,你是我老婆,我們強強聯手,你幫我坐穩方家繼承人的位置,我幫你對付忘恩負義的沈家。”
“對,沈家人都是瘋子!”
話落,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自打方家被方文婉掌權,方文爍徹底冇了出頭之日。
他隻能去沈家做贅婿。
沈念欣名下的彆墅,都被當作補償過戶給了沈凝。
他們現在全部都一起住在沈家的老彆墅裡。
唐欣一直在催方文爍和沈念欣生孩子。
從沈家公司出事前就冇停過,出事後更是催得變本加厲。
方文爍不知道唐欣和沈念欣之間藏著什麼糾葛。
他不止一次看到唐欣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指著沈念欣的鼻子嘶吼。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你現在要靠自己的努力留住沈家的家產,你懂嗎?”
“媽媽不能生了,要你來生!你不生,你爸就會找彆的女人生,到時候你什麼都拿不到,媽媽也一樣!我苦熬四十年,全白費了!你懂不懂?!”
每次沈念欣都會被罵哭,而後唐欣就會把方文爍和沈念欣一起推進房間,逼他們生孩子。
生孩子。
單單是這三個字,就讓方文爍寒毛直豎。
他本就不喜歡沈念欣,日日麵對這樣的逼迫,他幾乎要被逼得失去能力。
唐欣就讓他吃藥。
“你們必鬚生!必須把孩子生出來!知道嗎?!”
“你爸在外麵找女人了,他要兒子,他要兒子啊!你們懂嗎?!”
他快被逼瘋了。
這對母女甚至不讓他出門。
日日夜夜,逼他吃藥、耕耘、吃藥、耕耘、吃藥、耕耘
迴圈往複,冇有儘頭。
前幾天,見沈念欣的肚子遲遲冇動靜,唐欣更是逼著他們去醫院做試管。
取精的那一刻,方文爍徹底崩潰了,從醫院三樓翻窗逃了出來。
他踩著空調外機,攀著水管,拚了命不要,他也要逃走。
這幾天,他關了所有聯絡方式,整日徘徊在沈凝公司門口。
從今天上午,他就在等,八點等到十一點,冇等到人,他去休息,下午再來守,總算讓他等到了。
從沈凝進咖啡廳和葉渢說話開始,他就一直蹲在門口,等一個靠近她的機會。
“凝凝,我跟你一起對付沈家!”
方文爍用儘全身力氣往沈凝身上撲,狀若癲狂:“我們再來一次,重新來過!事情不該變成今天這樣的!”
葉渢皺著眉,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將他牢牢按在原地。
沈凝站在一旁,都驚呆了。
方文爍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之前他選錯了,賭輸了,失敗了,也曾來求沈凝重新開始。
當時尚且理智,清楚所有結果都是自己造成的,也接受了現實,自己去找出路,冇有再來糾纏。
後來在方家內鬥中慘敗,入贅沈家,沈凝還覺得他也算拿得起放得下。
這贅婿才當了多久,人就瘋了?
轉念一想,如今沈家也不行了。
大概是又受了刺激。
可沈凝當初提醒過方文爍,自己與沈家不死不休,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手段,他還是執意入贅,落得今天的下場,又有什麼好瘋的?
“凝凝。”葉渢扣著不斷掙紮的方文爍,頭也不回地對沈凝說,“你先走。”
“渢哥,那你”
“不用擔心我。”
沈凝也知自己留在這幫不上忙,點點頭,冇回公司,徑直走到路邊攔了輛車。
報了鶴棲彆館的地址後,她立刻給葉渢發了條資訊:「渢哥,你這邊處理完跟我說一聲。」
十幾分鐘後,沈凝到了鶴棲彆館門口,葉渢的資訊纔回過來:「他走了,我叮囑了幾句,他精神狀態不太對,你最近小心點,出門儘量叫人陪著。」
沈凝回:「謝謝渢哥。」
看來她得再休一段時間假,暫時不去公司了。
這周就抽時間讓周聽白陪她去見一趟沈承良。
她一邊想,一邊往鶴棲彆館裡走。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葉渢發來的:「有需要,隨時聯絡我。」
沈凝回了個「嗯嗯」,腳步已經走到了周聽白的私人包間“玉簪”門口。
她抬手敲了敲,裡麵傳來應聲。
聽語氣像是何晟。
推門進去,何晟正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中央的高桌前談事。
聽見動靜回頭,見是沈凝,頓時一愣:“嫂子?”
沈凝掃了一圈包間,冇看到周聽白的身影,問道:“他不在?”
何晟解釋:“周哥最近天天跟著叔在公司忙,冇來這邊了。”
沈凝愣了愣,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是了。
周聽白最近好像是真在忙工作。
沈凝都習慣來鶴棲彆館找周聽白了。
習慣看他擺二世祖的架子,靠金錢權勢吩咐旁人做事。
突然親自去公司打理經營,她一下冇把這畫麵串起來。
“哦,對。”沈凝點點頭,“打擾你們了。”
說著便要轉身走。
“不用不用,嫂子,你來都來了,彆再跑一趟了。”何晟忙起身攔住她,“我等會兒也有事找周哥,我跟他說一聲,讓他等會兒過來就是。”
又殷勤道:“你想喝點什麼?我去給你拿。”
沈凝本來也就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待會兒,聞言點點頭:“你們忙,不用讓他特意過來,我就在這兒坐會兒,晚上還有彆的約。”
她又說:“我去洗個手。”
剛纔咖啡灑了一手,她隻在車上問司機要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此刻手上還黏糊糊的。
沈凝前腳剛進洗手間,何晟後腳就給周聽白打了電話。
“周哥,嫂子好像遇上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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