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宋詞聲洗漱好,便在飄窗邊坐著。
拿起手機,點開未讀訊息,
【小詞,我決定和你們去玩。】
看見是祁樂發來的訊息。
回複道【好的。】
之前有去淺西的計劃時,便問祁樂一起去嗎?
祁樂沒有馬上答應,說過兩天給她回複。
祁樂糾結的點在於,要把辛苦兼職的錢花一部分去旅行嗎?
但想著,不現在去,‘終不是少年遊。’
她更是想清楚了,之前答應時蘅的事情,不能繼續幫忙了,即使是有償的。
雖然時蘅是出於關心,但她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她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不過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對。
如果她有哥哥,並且這樣對她,她也會不高興的。
她已經委婉地把想法和時蘅說了,時蘅看著通情達理的樣子,應該能理解吧,當初他的做法,應該是關心則亂,祁樂如是想著。
事情要從三個月之前的某天說起,她正在咖啡館兼職,那天下了點小雨,店裏的客人並不多。
“你好,你的咖啡。”
“謝謝。”
祁樂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
對方的長相清麗,容貌柔和,氣質淡淡的,就很吸引人親近。
但也隻是多看了兩眼,便繼續工作去了。
因為人不多,她也不太忙,偶爾看兩眼哪位客人。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對麵坐了位女生,想來是她的朋友吧!
果然美女都跟美女玩。
卻不成想,她們卻突然吵了起來。
更多的是對麵說,說什麽“你為什麽要打那通電話。”
“為什麽,不然哥哥也不會……”
祁樂聽得不太真切,別人的事情她不好多幹涉,不過已經影響到其他客人了,她隻能前去調解。
跑到靠窗的那桌“你好,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有什麽話慢慢說,不要太激動。”
對麵的女生,情緒更不好了,哭著走了。
坐著的客人,好像一直茫然地聽著,說了句“不好意思”準備出去。
不過隻沒走幾步就暈了過去。
祁樂一時手忙腳亂地扶住對方,掏出手機打了120,今天值班的隻有她和另一位同事,所以隻能是她去了,隻願沒什麽事發生。
仁和醫院,306病房。
經過檢查,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就是一時情緒激動,陷入了昏迷。
祁樂有點琢磨不透,當時更激動的明明是另一個女生。
人是她送來的,她隻能先等對方醒來。
外麵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宋詞聲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陌生的房間,看著周圍的佈置,應該是醫院。
她好像在喝咖啡,突然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說了些什麽,後來她就不記得了。
“嗨,你醒了啊!”祁樂剛剛去醫院大廳繳了一下費,剛回來。
“感覺怎麽樣了。”
“我叫祁樂,祈福的祁,快樂的樂。”
“你剛剛在我們店喝咖啡,不小心暈倒了。”
“我就把你送來了醫院。”
“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你家人?”
祁樂一口氣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謝謝你了。”
“我叫宋詞聲,詞語的詞,聲音的聲。”
祁樂說“沒關係。”
“你人沒事就好。”
“對了,已經到吃飯的點了,你餓了嗎?”
時蘅趕到時,就看見這一幕。
少女躺在病床上,氣色不是很好,正淺淺說著什麽。
他今天回到家,左等右等,人還沒有回來,打電話給對方,無人接聽,不知道是靜音了,還是出什麽事情了。
因為今天週六,往常宋詞聲週末都會早早回到家裏。
所以他看了看門口的監控,她下午三點多就出門了,按理來說應該回來了。
便四處打聽了一下,聽說今天下午街角的咖啡館有人暈倒了,直覺讓他覺得可能是宋詞聲。
調了咖啡館下午的監控,看清是誰,馬上趕到了仁和醫院。
走到病床旁著急地問“聲聲,怎麽樣了?”
“你怎麽來了?”宋詞聲看見時蘅回答。
“沒什麽事。”
“那個,你是詞聲的哥哥吧?”祁樂看著對方的年紀說。
時蘅也沒反駁,隻是說“麻煩你了。”
“我先帶聲聲回去休息了,剩下的我助理會和你對接。”
“助理...,好啊,助理。”
本來事情也就發展到這,後來,詞聲為了表示感謝,又請她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後,他就收到了時蘅助理,程卓的訊息,說是他老闆有事情和他談,她欣然去赴約了,看看什麽個事。
隻聽對方切入主題地說“聲聲,之前生病,所以休學了兩年,一直沒什麽朋友。”
“上回,謝謝祁小姐幫她。”
“所以,能不能請祁小姐,幫個忙。”
“什麽忙?”
“能有時間多陪陪她嗎?”
還沒等祁樂答應,對方又說“不白幫忙,按照外麵的家教,一個時薪。”
祁樂驚呼,那,這多不好意思,但一時被金錢衝昏了頭腦,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隨著和詞聲越來越多的相處,她的這份不安越來越強烈,所以幹脆不幹了,有種背叛朋友的錯覺,即使事出有因。
宋詞聲昏迷後,回去的那個晚上。
“她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可我覺得我應該知道的。”
時蘅開解她“有些人,就是莫名其妙或許認錯了人。”
“不要想太多,今天累了,早點休息吧!”
宋詞聲想說,我總覺得我忘了重要的事。
時蘅看著宋詞聲安靜的睡顏,打通了一個電話。
“陳醫生,你好。”並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情經過。
對方說“聽你的描述,是病人大腦深處受到刺激,一時想要想起,但被壓製著,所以產生了昏迷。”
“記憶這東西,總是不知道會被什麽東西勾起,一種味道,一種聲音或者一句話都有可能。”
“隻能盡量避免病人接觸過去的人和物。”
“有時間,你可以再帶她來複診。”
“好的,謝謝陳醫生。”
“這麽晚,打擾您了”時蘅結束通話了電話。
外麵的雨已經停歇,陽台的植物被雨水衝刷過,正潔淨又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