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聲回完祁樂訊息後。
便切換到手機相簿,點開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畢業照片,上麵寫著周南中學高三七班。
晚上吃完飯後,林枝女士給宋詞聲看時蘅以前的照片,其中就有這張照片,宋詞聲拍了下來,可卻不是因為時蘅,而是照片中的另一個人,叫謝知嶺。
站在時蘅旁邊,少年眉目溫柔,帶著滿滿笑意,正注視著前方。
謝知嶺,宋詞聲莫名熟悉,名字熟悉,樣貌也熟悉,可能是因為她也在周南讀書,在學校聽過,遇見過,可卻不記得了,但宋詞聲還是拍下了這張照片。
在腦海裏回憶,一無所獲。
準備有機會問問時蘅。
又看了看照片上的時蘅。
時蘅棱角分明的臉上,隻有淺淺的笑意,眉目清冷,和旁邊的謝知嶺是一個反差。
另一邊,時蘅洗完澡後,看見床邊櫃的抽屜沒關好,想來是阿姨打掃衛生時不小心弄到了,伸手就要關好。
碰到抽屜後,卻改了主意,開啟櫃子,從裏麵拿出一張照片,赫然就是宋詞聲拍下的那張。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又把照片放入了抽屜,不願回憶那遙遠的過去。
兩年了,不知道下一年會是怎樣?
聲聲,都會過去的,你也有你的未來,不知道是勸慰宋詞聲還是自己。
翌日清晨。
宋詞聲起來後,沒見到時蘅,林枝女士告訴她,他去上班了,讓宋詞聲吃完早餐後,去陪她逛街。
林枝女士沒有女兒,曾經一度羨慕時錦言,也就是時蘅的姑姑,生了一位女兒,取名池檸。
小時候,可可愛愛的小朋友,甜甜地叫她舅媽,叫得她心都化了。
之前池檸還未去國外念書時,她就經常打扮她。
現在詞聲來了,她又可以“重操舊業”。
商場,琳琅滿目。
宋詞聲跟著林枝女士走進一家店鋪,她選了幾套衣服就在宋詞聲身上比劃,讓她去試試。
宋詞聲不便拒絕時母的好意,便去了試衣間。
一出來,林枝女士就直稱好,一條剪裁得體的藍色長裙,襯的詞聲更好看了,平日她穿的偏休閑,現在這麽一打扮,看著更精神了。
又試了幾套,時母都很滿意,都打包了起來。
逛了逛,林枝便帶著宋詞聲去了她開的花店。
花店不大,開在一條舊巷子口,裝修是在原有建築的基礎上稍作改動,保留了大部分生活的痕跡。
各色的花分別擺放在店裏店外,牆根還栽種著類似薔薇,看清牆邊的科普,應該是藍雪花,爬滿了牆邊立的柵欄。
還能看見一些蔬菜擺放其間,綠的生菜,黃色的玉米……。
看見店員姐姐正在包一束西藍花,現在有很多人追求實用,這個不僅能看,還能吃。
看著顏色各異的花朵,人的心情都更好起來了。
林女士叫她自己看著挑一束帶回家,她看了看,選了一小束小巧的藍星花。
“小詞,可以吃午飯了”林枝女士喊她。
餐桌上除了林女士,還坐著兩個人,一位是剛剛包花的姐姐,一位剛剛沒看見過。
林女士指著包花的姐姐介紹道“這是林荷。”
宋詞聲聽見名字,還以為是林女士的親戚。
林女士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說道“有緣吧,很多人聽見都以為她是我妹妹來著。”
“這位是劉姐,這飯就是她做的,做得可好吃了”林女士誇獎著說。
宋詞聲一一問好,大概是之前林女士介紹過她,大家都回問她好。
餐桌上擺著荷葉雞,南瓜花釀肉,炒西藍花,還有一道甜品,茉莉抹茶凍。
宋詞聲感歎小小花店大有乾坤啊!
看著色香味俱全。
林女士給她夾了一筷子雞肉,“嚐嚐。”
入口滑嫩鮮美,汁水豐富。
“很好吃”宋詞聲說道。
吃完飯後,宋詞聲就幫著修剪修剪花,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待到差不多接近四點,便和林女士她們告別,回公寓去了。
把餐桌上的繡球花換成新帶回來的藍星花。
本打算把繡球花直接扔掉,後來她把花拿到陽台,用小鏟子把它埋進了旁邊栽種綠植的土裏。
“小姐,你在家啊。”蔣姨這時候開門進來,打招呼道。
宋詞聲回道“也剛回來。”
“那我先去廚房了。”蔣姨提著菜示意道。
“嗯,好的。”
想著做點什麽好,從隨身包裏拿出平板,做雅思的閱讀題,保持手感。
還沒做完的時候,蔣姨就給她打招呼說飯菜做好了,她就先回去了。
等做完後,她也不著急吃飯,先去衛生間洗了個臉。
時蘅不知道今天什麽時候回來,準備問一問,資訊編輯了一會兒,刪刪減減,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算了,還是先吃飯吧!
嘟~嘟~
一陣來電鈴聲打斷了看劇的宋詞聲。
看見來電的是時蘅“喂。”
“你好,宋小姐,我是程卓。”
“程哥,你好,怎麽了。”
“時總今天應酬多喝了幾杯,我還有客戶要送,您能不能來接他一下。”程卓解釋的說。
“你叫秦叔吧,我沒駕照,不是很方便。”宋詞聲實事求是的說。
“這...是時總他一直叫你名字,我怎麽說,他都不聽。”
“所以能麻煩您和秦叔一起來一趟嗎?”程卓急中生智的說。
都這麽說了,宋詞聲也不好再拒絕,“那行吧!”
車內。
“小姐,到了。”秦嚴恭敬地說。
宋詞聲下車後,看秦嚴並沒有下車的意味,就說“秦叔,你和我一起上去吧!”好幫忙扶一下時蘅啊。
“好的,小姐。”秦嚴答道後也下了車。
包廂內,人都已經走了,隻剩下時蘅,正斜靠著閉目養神。
“時蘅,醒醒,回家了。”宋詞聲晃了晃他的手臂,並示意秦叔扶住他。
“聲聲,你來了。”時蘅帶點遲鈍地說。
“嗯,回去了。”
總算回到車內。
“坐好。”宋詞聲製止時蘅往她身上靠的動作。
“聲聲...”時蘅呢喃。
秦嚴看見少爺看了他一眼,會意到,升起了隔板。
宋詞聲眼看著隔板升起來了,她想製止,但又想到以為她多關注這似的,欲蓋彌彰,就沒有說,反手開啟了窗戶。
時蘅其實挺清醒的,風吹進來,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