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南城,滿城的梧桐枝繁葉茂,可一場席捲全網的“非遺正統之爭”,卻讓風頭正盛的沈家絨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輿論漩渦。
距離中國非遺雙年展落幕,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沈知意的名字,成了國內非遺圈最炙手可熱的存在。《花影漆韻》被故宮博物院永久收藏,她拿下了雙年展唯一的“最佳創新作品獎”,文旅部邀請她參與國家級非遺創新專案,全國十幾家省級博物館發來收藏邀約,甚至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非遺展,都向她遞來了橄欖枝。
沈家絨花的品牌價值水漲船高,線下非遺體驗課排到了半年後,高定係列的訂單直接排到了次年年底,工坊的匠人團隊擴充到了兩百人,還在南城文創園建起了絨花非遺傳承基地。曾經那個瀕臨倒閉的老巷工坊,如今已經成了國內非遺年輕化、現代化轉型的標杆。
可樹大招風,鮮花與掌聲的背後,嫉妒與惡意也在暗處瘋長,最終彙聚成了一場針對她的、從行業根基發起的圍剿。
這場風波的開端,源於國內絨花行業的一位老牌權威——周敬山。
周敬山今年72歲,是江蘇省級非遺絨花傳承人,深耕絨花工藝五十餘年,在傳統絨花圈裡輩分極高,門下弟子遍佈全國各地,一直以“絨花正統傳承人”自居。多年來,他始終堅持絨花工藝必須恪守傳統規矩,反對任何形式的創新改良,一直對沈知意的跨界融合、工藝革新頗有微詞。
雙年展上,沈知意的《花影漆韻》一鳴驚人,不僅拿下了最高獎項,還得到了陳德安、林秀華這些國家級泰鬥的盛讚,甚至被故宮收藏,風頭徹底蓋過了所有傳統絨花傳承人,更是讓周敬山心裡的不滿與嫉妒,徹底爆發了。
在他看來,沈知意一個26歲的年輕丫頭,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絨花傳統。她研發的固型工藝,改變了絨花“遇水即化、遇風即散”的傳統特性,是“丟了絨花的根”;她把絨花和漆器、珠寶結合,做高定配飾、大型藝術裝置,是“不務正業,把老祖宗的手藝當成了賺錢的噱頭”;她靠著短視訊科普、網紅流量走紅,更是“把非遺娛樂化,敗壞了行業風氣”。
而這份不滿,被兩個一直對沈知意懷恨在心的人,精準地抓住了。
一個是她的遠房堂叔沈誌宏。這個數次找事、數次慘敗的男人,早已對沈知意恨之入骨,哪怕身背钜債,也依舊想著怎麼把她從高處拽下來;另一個是國風潮集的趙磊,被踢出雙年展後,他的品牌徹底破產,身敗名裂,把所有的恨意都算在了沈知意頭上。
兩人一拍即合,輾轉找到了周敬山,不僅添油加醋地抹黑沈知意“靠著資本撐腰,打壓傳統手藝人”“壟斷了絨花的線上市場,讓傳統手藝人冇飯吃”,還許諾給周敬山的工作室提供百萬級的讚助,隻要他能站出來,從行業層麵否定沈知意的“正統性”。
本就對沈知意心存不滿的周敬山,在金錢與情緒的雙重煽動下,徹底成了這場圍剿的急先鋒。
風波爆發的起點,是在國內非遺行業最具權威性的“傳統工藝傳承論壇”上。
周敬山作為特邀嘉賓上台發言,原本定好的主題是“絨花工藝的傳統傳承”,可他話鋒一轉,當著台下數百位業內傳承人、文旅部領導和全國媒體的麵,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沈知意。
“現在很多年輕人,打著非遺創新的旗號,實則乾著離經叛道的事!”周敬山拍著講台,臉色漲紅,語氣激動,“就拿現在最火的沈家絨花來說,好好的絨花手藝,被改得麵目全非!用化學藥劑固型,丟了絨花最核心的手工質感;把絨花和漆器、珠寶亂搭,丟了傳統絨花的審美底蘊;靠著資本和流量炒作,把幾十塊成本的東西賣到幾千上萬,把非遺變成了斂財的工具!”
“這種偽創新、偽非遺,不僅誤導了大眾對絨花的認知,更是帶壞了整個行業的風氣!現在的年輕手藝人,不想著好好打磨基本功,都想著靠流量走紅,靠炒作賺錢,長此以往,老祖宗傳了上千年的手藝,就要徹底斷了根!”
他的發言,像一顆炸雷,瞬間在業內炸開了鍋。
論壇結束後,周敬山更是聯合了十幾個省市的二十多位絨花手藝人,釋出了一份《關於維護絨花非遺正統性的聯合宣告》,言辭更加激烈。宣告裡不僅全盤否定了沈知意的工藝創新,更是直接質疑她的非遺傳承人資質,聲稱她的市級傳承人證書是“靠關係運作來的”,甚至造謠她的《花影漆韻》是找槍手代做的,故宮收藏、雙年展獲獎,全靠丈夫陸則衍的資本運作。
沈誌宏和趙磊在背後添柴加火,花了大價錢買熱搜、買營銷號,把周敬山的發言和聯名宣告,鋪天蓋地地擴散到了全網。
#沈知意 偽非遺# #絨花創新是離經叛道嗎# #非遺不該成為資本斂財工具# 等話題,短短一夜之間,就衝上了微博、抖音、小紅書的熱搜榜首,相關話題的閱讀量突破了二十億。
一時間,全網輿論嘩然。
周敬山是業內老牌權威,他的話在很多不明真相的網友眼裡,就是“行業真話”。無數營銷號斷章取義地剪輯他的發言,帶節奏抹黑沈知意,把她塑造成了一個“靠著豪門老公、靠流量炒作、丟了傳統手藝根脈的網紅傳承人”。
之前那些嫉妒她的同行、被她起訴過的山寨品牌、黑粉水軍,紛紛下場跟風。有人翻出她和尚蒂伊的聯名款,說她“為了迎合西方審美,丟了中國非遺的魂”;有人拿著她的科普視訊,斷章取義地說她“連最基礎的勾條工藝都不標準,根本不配叫傳承人”;甚至還有人造謠,說她的工坊裡,所有的作品都是匠人代做,她自己根本不會做絨花,隻是個擺拍的“花瓶”。
這場風波,比之前任何一次抹黑都要致命。
之前的抹黑,大多是針對品牌、針對定價,而這次,是從行業根基上,否定她的傳承人身份,否定她堅守了二十年的絨花技藝,否定她所有的創新與探索。
更棘手的是,隨著輿論愈演愈烈,官方機構和合作方也開始動搖。
非遺協會發來問詢函,要求她對聯名宣告裡的質疑,提交書麵說明;故宮博物院也收到了大量的舉報信,不得不暫停了《花影漆韻》的入藏流程;原本已經敲定的國家級非遺創新專案,也暫緩了簽約;十幾個正在談的線下入駐合作、博物館展覽,紛紛發來訊息,說要“暫緩合作,觀望輿論走向”。
工坊裡,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
“沈小姐,我們必須立刻迴應!周敬山這就是顛倒黑白!他根本就冇見過您的作品,根本不懂您的工藝創新,憑什麼這麼詆譭您!”小滿氣得渾身發抖,把網上的惡意評論摔在桌上,“還有那些聯名的人,好多人連絨花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跟著瞎起鬨!”
張叔拿著那份聯名宣告,手都在抖:“我做了一輩子絨花,從來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知意的固型工藝,明明是給絨花開啟了新的生路,他們卻說成是離經叛道!這根本不是為了維護傳統,是眼紅,是嫉妒!”
法務部的王律師也皺著眉:“沈小姐,我們可以立刻起訴周敬山誹謗,要求他公開道歉,賠償商譽損失。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打的是‘傳統正統’的旗號,很多網友根本不看法律判決,隻信他的‘老專家’身份,就算我們官司贏了,輿論也很難扭轉。”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位上的沈知意身上。
她坐在那裡,指尖捏著那份聯名宣告,臉色平靜,可眼底的疲憊與酸澀,卻藏都藏不住。
這一個月來,她不是冇有迴應過。她釋出了完整的工藝拆解視訊,從蠶絲篩選到固型工藝,一步步展示了自己的基本功;她放出了從8歲跟著母親學藝的照片、視訊,三代傳承的史料,非遺傳承人資質的官方公示檔案;她甚至開啟了24小時的工坊直播,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親手製作絨花的全過程。
可她的所有迴應,在周敬山的“權威發言”和全網的帶節奏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無數人在她的視訊下麵留言:“老專家都說你不對,你再解釋也冇用”“化學固型就是丟了傳統,洗不白的”“不就是靠著老公有錢嗎?有資本什麼證書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