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斯禮的聲音沉了下去,“長輩?長輩可以在不經她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闖入她的個人住所,將她的東西全都扔出來嗎?”
季承平眉頭緊擰。
莊斯禮的語氣強硬,帶著一絲明顯的壓迫。
他冇有因為對方是時鈴音的長輩,就有任何低他一等委曲求全的意思。
“爸,做事是需要三思而後行,但我莊家人的家訓不是被人踩在頭上還不還擊。”
莊家的家訓是:人敬我,我禮待,人欺我,我奉還。
“還有一點,音音是季家的女兒,不是時家的,時逸他算她哪門子大伯?”
“希望您能明白誰與您更親,不能連我這個剛跟她結婚的丈夫都看不得她被人如此欺負,您這個親生父親還要幫著外人來讓她去賠不是。”
“若是這件事情傳到我爺爺那兒,也少不得要說您一句分不清親疏遠近。”
季承平一陣語噎。
被莊斯禮一陣連珠炮似的反問,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隻是不想得罪時家!
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他的不是了?
季承平血壓有點高,他捂著額頭緩和了一會兒。
深呼吸一口氣,“你能這麼護著她,我很欣慰,你們小兩口過得好是最重要的,等她睡醒你替我安慰安慰她。”
“好的,謝謝爸。”
掛了電話,莊斯禮一抬眼, 就見時鈴音正拄著下巴,眯眼笑看著他。
莊斯禮在維護她。
他的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
用鄭馨教導她的話來總結就是:不敬長輩。
但他竟然寧願得罪季承平也要為她撐腰。
“笑得這麼開心?”
時鈴音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因為開心啊。”
莊斯禮見她如此高興,被她感染得心情愉悅了許多。
時鈴音問他,“季承平好歹也是你嶽父,你那麼對他講話,不怕他生氣?”
莊斯禮起了身,“他首先需要是你父親,其次纔是我嶽父。”
時鈴音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這兩句話究竟有什麼關聯。
她起身,自莊斯禮身後追了上去。
在他身前揹著手邊後退邊問他,“什麼意思?”
莊斯禮原本並不想解釋太多,奈何時鈴音的理解能力有點差。
他無奈道:“時鈴音,你是我的老婆,你是第一順位的,是因為有你,季承平才成為了我的嶽父。”
時鈴音凝眸思索了片刻。
她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她嘟噥道:“家族聯姻,家族不應該是第一順位嗎?”
莊斯禮張了張嘴。
或許在時鈴音眼裡,她嫁的是莊家掌權人這個身份。
不論這個人是不是他莊斯禮,她也會嫁。
可他不是,所以他們兩個的思想不會同頻。
她也同樣不會理解他的行為。
他現在隻需要清楚一件事情。
莊斯禮問她,“我在季承平麵前維護你,你高興嗎?”
“高興啊,我一想到他無語並且不能還嘴的模樣,我就很開心。”
“那就好。”莊斯禮點了點頭,“你是我妻子,維護你是身為丈夫的責任,不管對方是誰,我的妻子都排在第一位。”
除了小叔叔以外,莊斯禮是第一個把她擺在第一位無條件維護的人。
雖然不論莊斯禮的妻子是不是她,他也會做出這種選擇。
但此刻,被他維護的人是自己。
時鈴音拍了拍莊斯禮的肩膀,“放心,你儘丈夫的責任,我也會儘到妻子的責任,我們合作愉快。”
莊斯禮聽她這話,壓下唇角。
合作愉快。
時鈴音這與他哥倆好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