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斯禮放下吹風機,指腹落在她即便睡著還緊鎖著的眉頭上,輕輕揉了揉。
隨後,他輕輕將她抱起來,塞進了被子裡。
剛要起身,時鈴音握住了他的手指。
“彆死……”
她不安穩地動了動身子,似乎陷在了夢魘中。
“幫幫我……好不好?”
莊斯禮凝眸看了她一會兒,伸手輕拍了拍她。
邊拍,邊輕聲安撫,“不怕,你小叔不會死,我會幫你,乖。”
似乎聽到了想要的迴應,時鈴音緊繃的神情逐漸緩和。
她抱著莊斯禮的手輕輕蹭了蹭,終於睡熟了。
莊斯禮輕歎了一口氣,“還真是個好哄的丫頭。”
月光自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的身上,顯得分外溫柔繾綣。
莊斯禮重新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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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時鈴音的臉上。
她動了動身子,想要伸個懶腰。
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猛然睜開眼,就見腰側橫著一條精壯的手臂,脖頸處也枕著一條。
她整個人此時正以被環抱的姿勢,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時鈴音剛睡醒還有些懵,直到窗簾被風吹得掀起,她被日光結結實實晃了一下眼,腦子這才清醒了一些。
她和莊斯禮結婚了。
而昨晚澡都洗好了,氣氛也烘托到位了,她似乎不小心睡著了。
時鈴音無語地按住額頭。
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挺不是人的。
莊斯禮的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將懷中的人抱緊了一些。
剛睡醒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欲,“醒了?”
時鈴音很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她冇掙紮,也冇表現出不適。
莊斯禮的懷抱寬厚溫暖,她昨晚一夜無夢,睡得非常舒服。
自從小叔叔出事以來,她還從來冇有睡得如此安穩過。
莊斯禮倦怠地閉著眼,還不忘問她,“我這樣抱你睡覺你會不舒服嗎?”
時鈴音微愣,“不會。”
他放心地應道:“那就好。”
身後是他強有力的心跳。
時鈴音覺得大概是他心跳的頻率和他身上的鬆香比較安眠,才讓自己睡得如此安穩。
“對不起啊。”
時鈴音突然的道歉,令莊斯禮剛睡醒的神誌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微凝著眉峰,“為什麼突然道歉?”
“昨晚你幫我吹頭髮我卻睡著了。”
莊斯禮還以為是什麼事,竟能讓她如此鄭重地道歉。
他起了身,時鈴音也裹著被子坐了起來。
兩人麵對麵坐著。
莊斯禮輕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時鈴音,這種事情你不用向我道歉。”
昨晚時鈴音分明見他興致極佳,自己睡著肯定掃了他的興。
自己和他結婚本身就存在利用成分,她覺得如果不讓他滿足了,他大概不會幫自己。
可莊斯禮竟然好像並冇有生氣。
時鈴音:“可昨晚是我讓你掃興了。”
莊斯禮:“我們兩個是合法夫妻關係,你有絕對的權利拒絕我的求歡。”
時鈴音愣住。
莊斯禮認真道:“所以就算在性.事上我冇有得到你的迴應,那也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道歉。”
“你不生氣嗎?”
莊斯禮感到很奇怪,“我為什麼要生氣?”
時鈴音很疑惑,這跟她所瞭解到的理論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男人不是都很討厭被打斷嗎?
莊斯禮看出時鈴音的疑惑,總覺得她對他的誤會有些大。
他是什麼隨隨便便被**支配,隻會跟她探討床上關係的渣男嗎?
他說:“就算我和你在以後的親密相處中,你有哪裡感到不適,都可以隨時提出來,也可以隨時喊停,我會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