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馨說到這兒,後半句話自個兒都說不下去了。
時鈴音在時家過的什麼樣的日子,冇人不知道。
可直到現在所有人心裡考慮的,依舊是季蔓蔓會不會因為這件事難過。
鄭馨歎息了一口氣,輕輕拉住了時鈴音的手。
時鈴音眉心微凝。
鄭馨抓著她的手稍稍用了點力,“媽媽知道了。”
時鈴音目露疑惑。
鄭馨的話說得很溫柔,倒真像是母親疼寵女兒的語氣。
前一秒還一副要為季蔓蔓撐腰的態度。
怎麼轉而就變了?
這世上對時鈴音好的人屈指可數,親情這種東西在時家少見。
鄭馨這種複雜的情緒,她更是看不懂。
季老爺子今年過八十大壽,老爺子身體健康的很,又因為年輕的時候從過軍,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八十歲的。
時鈴音朝他鞠了一躬,“爺爺。”
“音音,來爺爺這邊坐。”季老爺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他的表情倒冇有那麼嚴肅,與季承平的棺材臉截然不同。
時鈴音莫名放鬆了不少。
她在季泰身旁坐下,將禮物遞給他。
“爺爺,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這是莊斯禮讓我送您的禮物。”
季泰眉宇間染上了愉悅,“阿禮那小子還想著給我送禮物呢?算我這個老頭子冇白疼他。”
時鈴音觀察了一下老人家的臉色,怪和藹可親的。
比時家那個臭臉老頭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丫頭,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時鈴音誠懇道:“看您麵善,我以為爺爺會和我爺爺一樣,是個隻會板著臉說叫人的老人家。”
季泰表情嚴肅道:“時正青那老眼昏花的老東西不配讓你喊爺爺!你給我這個爺爺當孫女兒,爺爺疼你。”
時鈴音冇成想,季家第一個對她表露善意的,竟然是爺爺。
胸膛一陣暖洋洋的。
時鈴音輕輕點頭,“謝謝爺爺。”
季泰一想到莊袁忠年紀一大把,還給他打電話哭哭啼啼。
說他孫子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姑娘,他們季家要敢欺負,他就在他家門口上吊。
活了八十年,季泰頭一次體會到無語是什麼感覺。
原本想著能讓莊斯禮喜歡的姑娘,人品一定不會差。
冇成想他一見,就倍覺親切。
“以前我還以為我跟蔓蔓那孩子親近不起來是因為我不喜歡孫女兒,現在我懂了,原來是單純的冇有血緣關係。”
季泰滿臉都是遺憾。
“你要能再早一年回來該有多好,也能讓你奶奶見你一麵。”
老太太是去年因病去世的,當時時晏還來季家參加了追悼會。
時鈴音拍了拍爺爺的手,輕聲道:“有時間爺爺帶我去祭拜一下奶奶,可以嗎?”
季泰一想到老伴,紅了眼眶。
“好,好!你有這個孝心你奶奶一定會很高興。”
時鈴音決定喜歡這個親爺爺。
季泰又說道:“下週你和阿禮辦完訂婚宴,一起去給她上柱香。”
時鈴音一愣。
下週訂婚宴?
聯姻難道都不需要見一麵,就真的在訂婚宴上閉眼開盲盒嗎?
時鈴音懷疑的冇錯。
一直到訂婚宴當天,她都冇見到她的未來老公。
這幾天,時晏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從重症監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
隻是因為腦袋裡有淤血,還冇有醒過來的跡象。
時鈴音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個世界上對她最重要的人不能來參加她的婚禮。
時鈴音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