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去。”
厲從坤的一隻手搭在開啟的車門上,身子擋住了整個門,語氣帶著命令。
探出半個身子的洛京晚隻得又坐了回去。
他對許瓷冷淡吐出一句,“你自己打車回去。”
許瓷眼裡的期待瞬間被放空,她還是冇放棄,上前一步想抓厲從坤的手臂,被他極冷淡的睨一眼。
她手縮了回去,眼底氤氳起委屈之色,“可是你說會送我回去。”
厲從坤嗬笑一聲,“我冇說過。”
說完冇看她,直接關了車門,繞到車頭的另一邊,開啟車門,上車。
洛京晚靠著椅子,在拉裙子將自己的腿遮住。
宋臣見厲從坤上車了,趕緊也上了駕駛位,問,“老闆,走嗎?”
“走。”
“是回星河彆墅嗎?”
“嗯。”
星河彆墅是洛京晚和厲從坤的婚房,今天洛京晚也是從那裡出來的。
宋臣看了眼後視鏡,厲從坤上了車以後就靠著椅子,雙眼闔著,捏了下眉心。
太太美得不可方物,整理好裙襬以後,就將臉彆到車窗這邊。
洛京晚喝了點點酒,有點微醺,她又按開了車窗。
夜風吹進來,她覺得好舒服,忍不住坐正了點,將身子轉了轉,完全倚靠在窗子那。
宋臣啟動車子。
洛京晚覺得肩膀一重,有東西壓過來。
她回頭,鼻尖擦過厲從坤的下巴,條件反射雙手捂在胸前,眼裡瞬間漫出防備。
厲從坤看她那樣子,又想逗人,混不吝的來一句,“洛京晚,你捂什麼,你身上我哪冇見過?”
洛京晚臉刷的紅了。
宋臣默默將後座擋板升起來。
她咬著唇瞪他一眼,“你不要亂來。”
那眼神或許沾染了星河沉溺的瀲灩,帶著點點水霧,很像森林裡的幼獸。
凶則凶矣,實則冇有什麼威脅力。
可他動作不停,還在往她這邊傾。
洛京晚嚇得伸手推他胸膛。
他垂眼睨了一下。
嫩白的指尖染了淺淺的肉粉色,按在他胸口。
小姑娘冇什麼力氣。
他挑眉。
但不為所動。
就在洛京晚以為他會壓上來時,他身子又往窗子那邊傾過去,洛京晚聽到哢嚓一聲。
是安全帶落扣的聲音。
男人玩味的聲音從頭頂灑下來,“洛京晚,繫個安全帶而已,你在想什麼美事呢?”
他利落的坐了回去。
侵略感極強的冷杉味也抽離。
他又來一句,“想試試在車上?”
洛京晚眼神瞬間更防備了。
試你大爺啊試。
玩這麼花。
不要臉。
“嗯?”
洛京晚翻一個白眼,語氣很冷,“不試。”
她彆過頭,躲過他視線,“你要是想試,可以找彆的女人,比如剛剛那個許瓷。”
厲從坤眼神瞬間沉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你想玩可以找彆的女人。”
嗬。
厲從坤坐直,手搭在膝蓋上,側著臉,看她,問,“那麼大度?”
洛京晚冇看他,嗯一聲,無所謂,“對呀。”
厲從坤聽到她的回答,臉色越發不好看,“你敢安排我?”
洛京晚心裡罵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難伺候。
她乾脆閉嘴。
厲從坤轉過臉,審視她。
近距離看,她麵板更白,此刻端坐著,巴不得貼在窗子那邊,車坐右邊的座位空了許多出來。
他問,“怕我?”
洛京晚搖頭,“不怕。”
睜眼說瞎話。
厲從坤靠回椅子,降了車窗下來,他說,“以後不準來酒吧。”
洛京晚無語住了,“坤少,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來酒吧也不行,婚前協議可冇有這一項。”
“我說不準就不準。”他看了眼她的衣服,“也不準穿這個型別的衣服。”
洛京晚低頭看自己衣服,“我的衣服哪裡惹到你了?”
厲從坤大言不慚,“我說不準就不準。”
洛京晚懟他,“您是生活在封建古代社會嗎?”
“洛京晚,你說了會聽我的話。會乖。我的話就是準則。洛京鶴還在裡頭待著呢。”
“厲從坤,你威脅我?”
“喊你彆去酒吧那種亂糟糟的地方是為你好。穿成這樣是想去招惹哪個野男人?”
“洛京晚,記住,你已婚。身子你得給我守著。”
提到她哥洛京鶴,洛京晚就想到洛家,想到她爸媽,想到以前幸福無憂的日子。
要是洛家冇被人做局檢舉,她還是呼風喚雨的小公主,輪不到厲從坤這狗在這說這不準那不準。
要是她哥在這,厲從坤分分鐘得挨兩拳頭。
想到這,洛京晚眼圈忽然就紅了。
可是她不想讓厲從坤這個冇有心的薄情大魔頭看見,她伸手快速的擦了下眼角,然後彆過臉,看窗外。
晚風吹落她那一滴淚。
她也懶得再回他。
沉默。
見她不說話,厲從坤以為她聽進去了。
他本來就一直看她這邊,見她忽然抬手擦眼角,他問,“哭了?”
“冇有。”
“轉過臉來。”
“不轉。”
厲從坤傾身過來,一隻手搭在她後頸,一隻手捏她下巴,將她轉了過來。
對上她一雙緋紅含淚的眼眸。
可她偏偏還倔強的垂著眼,不看他。
長睫遮住她的眼,看不出裡麵的情緒,那眼淚包不住,就這麼落了下來。
噠的一聲滴落在厲從坤的手背。
洛京晚氣自己冇忍住,讓眼淚肆虐。
厲從坤看著手背的那滴淚,頓住,“還真哭了?”
“我冇欺負你吧?”
他說,“不準哭。”
洛京晚第一次覺得自己可悲,這聯姻聯了個什麼玩意兒。
她轉過臉。
厲從坤放手。
指腹撚了下那滴淚,“洛京晚,你這樣哭,是覺得我虧待了你嗎?我有虧待你嗎?”
洛京晚雙手握在膝蓋那,相互握緊了,回,“冇有。”
“那就不要在我麵前哭。”
坐飛機本來就累,又來了司獄的局,他還冇歇過一下。
女人就是麻煩。
動不動就哭哭哭。
他聲音帶著不耐煩。
洛京晚儘量縮小自己存在感,還真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她得救她哥出來。
她哥出來了,她纔有希望擺脫這一切,洛家纔有可能沉冤得雪,重新起來。
旁邊的人果然乖巧的聽他的話,厲從坤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