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氣氛裡,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
是洛京晚的。
她從小挎包裡頭將手機拿出來。
來電顯示是沈風眠。
洛京晚想起自己被厲從坤扛出來,沈風眠一定擔心壞了,她趕緊接了。
果然電話一接通,沈風眠那邊就著急的問,“晚晚,你現在在哪?厲從坤有冇有把你怎麼樣?”
洛京晚扭頭看一眼厲從坤,他也看過來。
她趕忙收回視線,回道,“我跟著坤少一起回星河彆墅,我很好,阿眠,你不用擔心我,你一個人不要喝那麼多酒,早點回去。”
沈風眠聽到洛京晚安全,也不妨礙她罵罵咧咧,“我倒黴呐,遇見了真撈男,跟塊狗皮膏藥一樣黏人,煩得很,現在在醫院呢。”
洛京晚聽到她說在醫院,頓時緊張,問,“在醫院做什麼?你受傷了嗎,發生了什麼事?”
沈風眠不想讓她擔心,“等你有空了再跟你說,受傷的不是我,是彆人,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舞團上班。”
“好。有事打給我。”
洛京晚掛了電話,星河彆墅也到了。
洛京晚推門下車。
厲從坤也下來了。
彆墅裡開著燈。
洛京晚挎著自己的小包包朝門口走去。
厲從坤下車了就在那站著,不過洛京晚可不會自作多情的覺得他在等自己。
她走過他身邊時腳步不停,噢不,她甚至還加快了點腳步。
厲從坤伸手扯了下領帶,單手插兜,跟上去。
這個星河彆墅他這第二次來,第一次來是新婚那天晚上。
這個彆墅是因為他和洛京晚結婚纔買的。
眉姨聽到車聲,走出來,看到洛京晚和厲從坤,笑了,趕忙喊,“太太,少爺,你們要吃宵夜嗎?想吃什麼,我去做。”
眉姨是厲家老宅那邊的老人,特意派過來伺候小兩口的。
洛京晚隻想早點去睡覺,明天好早起去上班。她說,“謝謝眉姨,我不要。”
眉姨看著乖巧甜美的太太,心都化了,說話聲音都跟著放輕了點,“我給太太煮點燕窩吧?”
洛京晚搖頭,“不用,我不喜歡吃燕窩,你不用管我眉姨,我等下自己泡點蜂蜜水喝。”
其實哪裡是不喜歡呢。
洛京晚隻是不想花厲從坤的錢。
免得哪天他發瘋要找她算賬,喝多了她需要還的,她現在很需要錢。
“太太坐著,我給你泡。”
洛京晚就由著她了。
眉姨又問厲從坤,“少爺呢,你想吃什麼?”
厲從坤將領帶扯下來,“我想吃麪條。”
“哎,我馬上去做。”
厲從坤卻說,“眉姨,這裡冇你的事,你可以去休息了。”
眉姨啊一聲,很疑惑,“少爺不是想吃麪條嗎?我去做,很快就好。”
“讓洛京晚去做。”
洛京晚都震驚的抬頭看他,“我不太會。”
“我就要吃你做的。”
洛京晚:………
我冇招惹到你吧?
有保姆你還使喚我。
可惡。
這狗男人,絕對故意的。
眉姨也勸道,“太太她哪裡會做這些,你看她那手那麼白那麼嫩,那可是跳舞的手啊。”
何況之前洛家家世在厲家之上,她可是京圈公主呐,從小有傭人伺候慣了,哪裡會這些。
少爺這不是為難人嘛。
“我就要吃她做的。”
眉姨:…………
少爺今晚有點故意作。
洛京晚知道他今晚鐵了心的要整她,她看向眉姨,“你去休息吧,我去做。”
“可是:………”
“去吧。”
洛京晚從洛家破產,爸爸和哥哥進了局子以後就冇有任性嬌氣的資格了。
是,以前她千金大小姐,確實什麼都不會。
可她要生存。
從她家彆墅搬出來以後,她就自己租了房子。
冇找到舞團這工作時,為了省點錢她自己哭著在出租房裡學做飯的。
當然也啥都做不好。
味道一言難儘。
她覺得太難了。
比跳舞難太多了。
她放下包,看了一眼屋子。
厲從坤也在打量屋子。
新婚那天婚禮儀式結束以後他有事先走,到晚上十點纔回來的。
急著洞房花燭,冇仔細看這屋子裡的擺設。
這會一看,簡直太敷衍了。
整個大廳,就桌子那鋪了塊紅布,看不到一個紅燈籠,一根紅綢和一個紅色的喜字。
一點不像新婚。
敷衍得好像他隨手欽點的新娘,洛京晚。
洛京晚是不在乎的。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厲從坤點她,是為了堵住他家裡人催他結婚的炮火。
隻要他願意,他的新娘可以是任何人。
他隻是需要一個人來配合他演戲。
洛京晚彎腰在包裡摸了個皮筋,將自己頭髮挽上,問厲從坤,“有什麼不吃的嗎?”
“不要蔥,微辣。”
洛京晚嗯一聲,心平氣和的進了廚房。
將圍裙穿上,開始開冰箱。
厲從坤坐沙發上,看廚房。
廚房亮起暖色的橘燈。
洛京晚拿了菜和肉正在洗水池裡洗。
看著還真蠻賢惠的樣子。
厲從坤意外,“還真會做?”
他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那,看向裡頭,“喂,洛京晚,不會做就不要勉強。”
洛京晚頭都冇抬,“我會。”
厲從坤本就是想逗逗她,冇想到她真那麼乖那麼聽話,還真來了廚房。
他挑眉,嘴很毒,“你做的東西真能吃?”
據他瞭解,洛京晚之前是個乖乖女,得世家圈一致好評不錯,她確實啥也不會。
就是個好看的花瓶。
新婚那晚,任他予取予求,什麼過分的要求她都答應,說話聲音還小聲。
情緒也冇有,無趣得很。
今天倒是起了反骨,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洛京晚回他,“等下嚐嚐不就知道了。”
洛京晚要他永遠記住今晚,以後再也不敢喊她做飯。
她問,“要放醋嗎?”
“微酸吧。”
“坤少還是去客廳裡等著吧,冇那麼快。”
他在這簡直礙眼。
厲從坤回到客廳,坐在沙發那,還真在等。
十五分鐘後,洛京晚端出一碗麪,放在厲從坤麵前。
有肉有菜有雞蛋還有丸子。
聞起來還挺香,她說,“做好了,吃吧。”
她脫下圍裙,解開頭髮,說,“我去洗澡。”
厲從坤拿起筷子,往嘴裡送了一口。
下一秒,他吐出來。
聲音氣急敗壞,“洛京晚,你做的什麼玩意兒,不會做你就不要逞強去做,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