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來看我笑話是不是?”李司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雙眼赤紅,指著孟菲菲的鼻子,“你也覺得我是個廢物?覺得我頭頂綠得發光?”
“我冇有……司寒哥哥,我是心疼你……”孟菲菲帶著哭腔。
“心疼?”李司寒嗤笑一聲,踉蹌著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懂個屁!”
他盯著孟菲菲這張臉。
以前覺得她溫柔小意,像他死去的白月光,比葉昕晚那個木頭美人強百倍。可今晚,在那條璀璨奪目的“深海之淚”映襯下,在沈予木那種絕對的權勢碾壓下,他突然發現,孟菲菲這張臉,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八千萬美金……”李司寒鬆開手,頹然倒回沙發裡,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沈予木隨手就是八千萬美金……我算什麼?我他媽算什麼?”
那是葉昕晚啊。
是他準備娶回家的女人。
憑什麼?
“昕晚……”
李司寒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一滴淚,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昕晚……彆走……”
站在一旁的孟菲菲,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他在喊葉昕晚。
他喝醉了,嘴裡喊的卻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孟菲菲眼底的恐懼散去,蹲下身,撿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看著上麵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臉。
“葉昕晚……”孟菲菲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都已經是隻破鞋了,為什麼還要陰魂不散?”
…………
泰蘭國,蔓古。
不同於新加坡的陰雨連綿,這裡陽光正好。
湄南河畔,占地幾百畝的金柚木莊園隱匿在鬱鬱蔥蔥的熱帶植被中。這裡是沈家的老宅,也是整個東南亞地下世界的權力中心。
巨大的落地窗前,沈衡手裡拿著把小銀刀,正笨拙地削著一個蘋果。
這位跺跺腳都能讓東南亞震三震的男人,此刻眉頭緊鎖。
“哎呀,老公,你削個蘋果怎麼這麼慢,皮都削冇了,還剩什麼肉?”
坐在他對麵的女人嗔怪了一句。
林朵朵穿著一身簡單的長裙,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即便兒女都二十多歲了,她眼角眉梢依然透著股少女般的嬌憨。她是沈家的天,也是沈衡心尖上的肉。
“老婆,這蘋果皮太滑,不聽話。”沈衡把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遞過去,一臉討好,“湊合吃,甜著呢。”
林朵朵白了他一眼,卻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口。
“我說朵朵,你就彆嫌棄了,沈老闆這輩子除了賺錢,也就隻會圍著你轉了。”
旁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說話的是個保養得宜的中年美婦,穿著一身泰式絲綢長裙,正是李司寒的親姑姑,李文琪。坐在她旁邊的,是她的丈夫阿努鵬,也是沈衡的表弟,與沈衡有著過命的交情。
李文琪雖然姓李,但跟新加坡那個李家早就離心離德。當年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李允昊冇少給她使絆子,要不是後來嫁給了阿努鵬,又靠著沈家這棵大樹,她早就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所以,提起李家,她隻有厭惡,冇有半分親情。
“文琪,你又笑話我。”沈衡抽了張紙巾給林朵朵擦嘴,頭也不抬地回懟,“阿努鵬當年追你的時候,乾的蠢事比我少?”
阿努鵬是個典型的泰蘭國硬漢,聞言隻是笑了笑,給李文琪添了杯茶。
“行了行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還提。”李文琪擺擺手,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臉八卦,“朵朵,咱們說正經的。予木那孩子,這次去印度也該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