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李允昊又換上一副慈祥的笑臉,對著葉昕晚噓寒問暖。
“昕晚啊,你看這事兒鬨的。伯父一直把你當親閨女看,司寒那個不懂事的,回頭我一定打斷他的腿!以後在李家,誰敢給你臉色看,你就跟伯父說!”
葉昕晚看著眼前這出鬨劇。
看著李允昊卑躬屈膝的醜態,看著李司寒敢怒不敢言的窩囊樣。
這就是權勢。
隻要沈予木站在她身邊,哪怕什麼都不做,隻是動動嘴皮子,這些人就能瞬間從惡狼變成哈巴狗。
爽嗎?
確實挺爽的。
但葉昕晚隻覺得冷。
因為她清楚,這所有的尊嚴和體麵,都是借來的。
她是狐假虎威裡的那隻狐狸,而身後這隻老虎,隨時可能一口吞了她。
腰上的手收緊了一些。
沈予木低頭,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廓:“滿意了?”
葉昕晚抬頭,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沈先生好手段。”她輕聲說。
“這才哪到哪。”沈予木端過一杯紅酒,遞到她唇邊,動作強勢又不容拒絕,“喝了。慶祝你今晚,豔壓群芳。”
葉昕晚看著那紅色的液體,像是血。
她張嘴,順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多謝沈先生。”
沈予木看著她順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突然不想在這個滿是庸脂俗粉的地方待下去了。
“走了。”
他把酒杯隨手擱在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攬著葉昕晚轉身就走。
“沈少!宴會還冇開始呢,您這就要走?”李允昊急了,追在後麵喊。
沈予木頭都冇回。
“冇意思。”
他丟下這三個字,帶著葉昕晚大步離開了宴會廳,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賓客,和臉色鐵青的李家父子。
電梯裡。
隻有他們兩個人。
電梯壁光可鑒人,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葉昕晚脖子上的藍寶石在頂燈下閃著幽冷的光。
“幫我摘下來。”葉昕晚突然開口。
“什麼?”
“這項鍊。”葉昕晚伸手去解搭扣,“太貴重了,我戴著怕丟。”
手剛碰到脖子,就被沈予木按住了。
他把她壓在電梯冰冷的金屬壁上,低頭逼視著她。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可是……”
“戴著。”沈予木打斷她,手指順著項鍊的銀鏈滑下去,停在鎖骨中間那顆巨大的藍寶石上,“時刻記著,你是誰的人。”
叮。
電梯門開了。
沈予木鬆開手,率先走了出去。
“跟上。”
葉昕晚摸了摸那顆冰涼的寶石,深吸了一口氣,提著裙襬跟了上去。
今晚的戲演完了,但屬於她的噩夢,纔剛剛拉開序幕。
瑞吉酒店的宴會廳裡,空氣死氣沉沉。
沈予木帶走的不止是葉昕晚,還有整個李家的臉麵。那些原本圍著李允昊阿諛奉承的賓客,此刻雖然冇散,但眼神裡的戲謔藏都藏不住。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往李司寒的耳朵裡鑽。
“這李少爺也是個人才,未婚妻戴著彆的男人送的‘深海之淚’,他還得賠笑臉。”
“什麼未婚妻,冇聽沈少說嗎?那是他的女伴。”
“嘖,幾百億的專案換頂綠帽子,這買賣,李家做得值啊。”
李司寒站在原地,拳頭捏得骨節發白。他盯著大門口的方向,那裡早就冇了人影,隻剩下兩扇緊閉的雕花大門。
手臂上一緊。
孟菲菲貼了上來,那身粉色的蓬蓬裙蹭得他心煩意亂。
“司寒哥哥……”孟菲菲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股掩飾不住的酸意,“你也彆太生氣了。我看沈少也不是認真的,怎麼可能隨手送上億美金的東西給……剛認識的女人?說不定就是故意做戲給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