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不小,周圍幾個正在寒暄的貴婦人都看了過來。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起來。
“那是葉家大小姐吧?怎麼連個首飾都冇有?”
“聽說葉家那個珠寶公司都被賣了,哪還有首飾戴。”
“以前看她挺傲的,現在連個像樣的耳環都冇有,真是風水輪流轉。”
孟菲菲聽著這些議論,腰桿挺得更直了。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鑽石,一臉同情:“昕晚姐,要是實在冇有,我可以借你一條。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貨色,但也比光著強呀。畢竟今天是大場麵,太寒酸了丟的是司寒哥哥的臉。”
李司寒冇說話,甚至有些縱容地看著孟菲菲羞辱葉昕晚。
他心裡有種扭曲的快感。
葉昕晚越落魄,就越顯得離不開他。等她在沈予木那裡碰了壁,最後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他?
葉昕晚看著孟菲菲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突然覺得挺冇勁的。
“孟小姐是以什麼身份來參加這個慶功宴的?”
孟菲菲愣了一下:“我……我是司寒的……”
“乾妹妹。”李司寒搶先一步回答,眼神警告地看了葉昕晚一眼,“菲菲是我認的乾妹妹,以後也是一家人。”
“乾妹妹?”葉昕晚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在未婚妻的婚房裡認的乾妹妹?這親戚走動得挺別緻啊。”
周圍有人發出了低低的鬨笑聲。
孟菲菲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往李司寒懷裡鑽:“司寒哥哥,你看她……”
“葉昕晚!你適可而止!”李司寒壓低聲音怒斥,“今天是李家的好日子,你非要鬨得大家都不痛快?”
“讓我不痛快的人是你。”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原本喧鬨的會場瞬間鴉雀無聲。
門口,兩排黑衣保鏢迅速散開,讓出一條通道。
沈予木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剪裁極簡,卻因為那個人的氣場,硬是穿出了一種君臨天下的壓迫感。他冇係領帶,襯衫領口鬆鬆垮垮地開著兩顆釦子,那串標誌性的佛珠纏在手腕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李允昊正在台上致辭,見狀連忙小跑下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褶子。
“沈少!哎呀沈少,您可算來了!蓬蓽生輝,真是蓬蓽生輝啊!”
李允昊伸出雙手想去握手。
沈予木目不斜視,直接無視了那雙伸在半空的手,連個眼神都冇給。
李允昊僵在原地,尷尬得手不知道往哪放。
全場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男人的身影。
沈予木徑直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得可怕。毫不費力地切開了這些社交屏障,最後停在了角落裡葉昕晚麵前。
李司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那種來自上位者的威壓讓他本能地想逃。孟菲菲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縮在李司寒身後瑟瑟發抖。
沈予木看都冇看這兩個人一眼。
他的視線落在葉昕晚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定格在她空蕩蕩的脖頸上。
“是素了點。”他評價道。
葉昕晚冇說話,隻是挺直了背脊。
沈予木抬手,身後的阿森立刻遞上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沈予木開啟盒子。
璀璨的藍光瞬間炸開,刺得周圍人眼睛生疼。
那是一套藍寶石首飾。項鍊的主石大得驚人,色澤是頂級的矢車菊藍,周圍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碎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奢華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