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帶我的外婆走。去歐洲,或者隨便哪裡。總之,離這裡越遠越好。”
屋裡的氣壓驟然低了下來。
沈予木剛舒展的眉頭重新擰緊。
離開?
這隻獵物,剛進籠子,就已經在盤算著怎麼飛走了?
這種失控感讓他很不爽。
他把菸蒂扔進杯子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好。”
沈予木冷笑一聲,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口,“三個月後,我放你走。”
他走到玄關,從櫃子裡取下一個精緻的禮盒,隨手扔在沙發上。
“明天晚上,空出來。”
葉昕晚看了一眼那個盒子,上麵印著某高定禮服的Logo。
“乾什麼?”
“李家為了慶祝拿到航運線的專案,明天在瑞吉酒店辦一場晚宴。”
葉昕晚心裡咯噔一下。
李家辦晚宴?
“我不去。”葉昕晚拒絕得乾脆,“我跟李家已經沒關係了,我不想去,也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由不得你。”
沈予木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要你去。”
“沈予木,你……”
“作為我的女伴。”
葉昕晚猛地抬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做我的女伴。”沈予木欣賞著她錯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那麼喜歡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一場大的。”
葉昕晚隻覺得背脊發涼。
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一定要這樣嗎?”葉昕晚聲音乾澀。
“你可以拒絕。”沈予木聳聳肩,“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就取消和李家的合作。”
又是威脅。
簡單,粗暴,但有效。
葉昕晚閉了閉眼。
“我知道了。”
她彎腰拿起沙發上的禮盒,“明晚幾點?”
“七點,阿森會來接你。”
沈予木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隻聽話的寵物。
“早點睡。”
他說完,轉身朝主臥走去。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客廳中央那個單薄的身影。
“對了。”
“那晚在邁索爾。”
沈予木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眼神暗得驚人。
“你的技術也不錯。”
砰。
臥室門關上。
葉昕晚站在原地,她知道,過了今晚,她就真的冇有退路了。
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
瑞吉酒店宴會廳。
葉昕晚身穿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剪裁極其刁鑽,冇有露胸,也冇有露背,卻嚴絲合縫地裹出了身段,裙襬隨著走動像水銀一樣在腳踝邊流淌。
這是沈予木給她的那個盒子裡裝的。
很美,也很素。
她渾身上下,冇有一件首飾。脖頸空蕩蕩的,耳垂也是光的,隻襯出素淨的雪白肌膚。
在這個珠光寶氣能閃瞎眼的場合,這種“素”,要麼是極致的高階,要麼就是極致的落魄。
“昕晚姐姐?”
一道甜膩得發齁的聲音插了進來。
孟菲菲挽著李司寒的手臂,走了過來。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蓬蓬裙,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鑽石項鍊,耳環也是配套的,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掛在身上展示。
李司寒臉色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葉昕晚這身打扮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陰霾覆蓋。
“怎麼躲在這兒?”李司寒皺眉,“爸爸在那邊招呼客人,你也過去露個臉。”
葉昕晚抿了一口氣泡水,眼皮都冇抬:“李少,你似乎忘了我昨天和你說的話。”
李司寒被噎了一下,剛要發作,孟菲菲搶過了話頭。
“昕晚姐,司寒哥哥這麼好,你就彆耍小性子了。”說完話,孟菲菲故作驚訝地捂住嘴,視線誇張地在葉昕晚光裸的脖子上掃了一圈,“天哪,昕晚姐,你怎麼連條項鍊都冇戴?是不是……是不是因為葉家把首飾都抵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