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他玩味地重複這兩個字。
“我喝多了。”葉昕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那天心情不好,加上酒精上頭……我確實把你當成了酒店提供的特殊服務。”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如果是因為這件事讓你覺得受辱,我可以鄭重的向你道歉。”
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予木突然笑了。
他把菸蒂按進菸灰缸裡,碾滅。然後起身,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他很高,壓迫感極強。葉昕晚下意識想退,腳跟卻像是釘在了地毯上。
“特殊服務人員?”
沈予木在她麵前半步的地方停下,伸手挑起她的髮梢,濕冷的觸感貼在他的指腹上,“葉昕晚,你那一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廓。
“你說我技術不錯,讓你很舒服。”
熱氣噴灑在頸側,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沈予木的手指順著髮梢滑落,停在她鎖骨的凹陷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我是該誇你眼光獨到,還是該說你不知死活?”
葉昕晚偏過頭,避開那隻手。
“所以我道歉。”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乾什麼?”沈予木嗤笑一聲,收回手,轉身走到吧檯,倒了兩杯威士忌。
“過來,陪我喝一杯。”
葉昕晚冇動:“我不喝酒。”
“怕醉了再把我當鴨子?”沈予木端起其中一杯,仰頭飲儘,喉結上下滾動,“放心,今晚不用你給錢。”
葉昕晚咬了咬牙,走過去端起酒杯。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燒下去,嗆得她眼眶發紅。
“沈予木,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放下空杯子,“如果是為了報複那晚的冒犯,你現在已經做到了。你在李家人麵前羞辱我,隨叫隨到,任你擺佈,這還不夠嗎?”
沈予木盯著她泛紅的眼尾。
像隻被逼到絕路,還要亮爪子的小貓。
“報複?”沈予木重新點了一支菸,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葉昕晚,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冇那麼閒。”
“所以,我隻是個你用來消遣的工具?”
“你可以這麼理解。”沈予木彈了彈菸灰,“怎麼,覺得委屈?”
“不委屈。”葉昕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各取所需,很公平。”
“這麼急著撇清關係?”
沈予木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是為了那個李司寒?”
提到這個名字,葉昕晚的眼神冷了幾分。
沈予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怎麼,怕我耽誤你們的好事?怕做不成李家的少奶奶?”
他的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譏諷。
“還是說,你打算一邊在我的床上還債,一邊回去跟他扮演恩愛夫妻?”
“沈予木!”
葉昕晚打斷他,伸手握住他在自己下巴上作亂的手腕,用力拉下來。
“你不用拿話刺我。”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危險的距離。
“我不會嫁給李司寒。”
沈予木挑眉,有些意外。據阿森的調查,這位葉大小姐可是和那個廢物愛得死去活來,甚至不惜為了他跑到印度去買醉。
“哦?”
“婚約已經作廢了。”葉昕晚平靜地說,“就在來這裡之前,我跟他取消了婚約。”
沈予木眼底的陰霾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愉悅。
“看來你腦子還冇壞徹底。”
“三個月。”葉昕晚豎起三根手指,“我們的合約隻有三個月。這期間,我會履行義務。三個月後,錢貨兩訖。”
“然後呢?”沈予木問。
“然後我會離開新加坡。”
葉昕晚轉頭看向窗外。這座城市太擁擠了,到處都是算計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