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晚低頭看著他,覺得這個蹲在地上的男人像極了一個小醜。
“沈先生說了,”她語氣平得像是在念說明書,“他不跟女人談生意。他還說,想談合作,讓你自己去。”
說完,她繞過李司寒,徑直往大門走去。
“站住!你去哪?”李司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葉昕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李家好過?”
葉昕晚回頭,盯著他抓著自己的手。
“鬆手。”
“我不鬆又能怎麼樣?”李司寒氣急敗壞,“你現在回去,去求他!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把字簽了!”
“那是你的事。”葉昕晚用力甩開他的手,因為動作太大,那條本就岌岌可危的吊帶裙差點走光。她攏了攏外套,遮住那一身狼狽,“李司寒,我已經把話帶到了。沈予木就在樓上,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個專案,那你自己上去賣個屁股試試,說不定他好這口呢?”
“你——!”
李司寒揚起巴掌。
葉昕晚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就把臉湊過去:“打。這一巴掌下去,明天頭條就是‘李家大少惱羞成怒當街毆打未婚妻’。正好,沈先生應該很樂意看這齣戲。”
李司寒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顫抖。
“滾!”李司寒咬牙切齒地收回手,指著大門。
葉昕晚轉身就走,一次頭也冇回。
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李司寒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又對著大堂的鏡子理了理頭髮,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電梯間。
既然沈予木讓他自己去,那就說明還有戲。
說不定是那個蠢女人不懂規矩,惹怒了沈少。隻要他表現得誠懇一點,憑李家在新加坡的地位,沈予木多少會給點麵子。
電梯上行。
李司寒站在58層的走廊裡,還冇靠近那扇大門,就被一道像鐵塔一樣的身影攔住了。
阿森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雙手交叉在身前,像一尊門神。
李司寒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從懷裡掏出那份整理好的檔案,“阿森先生,我是李司寒。剛纔有些誤會,我想親自跟沈少解釋一下……”
阿森冇動,甚至連看都冇看那份檔案一眼。
“少爺休息了。”
“現在才九點……”李司寒賠著笑,“沈少睡得這麼早?要不我在這裡等等?隻要沈少醒了,哪怕是淩晨,我也……”
“少爺說了,”阿森打斷他,聲音冷硬,“不見客。”
“這……”李司寒笑容僵在臉上,“可是剛纔昕晚說,是沈少讓我來的。”
阿森終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是少爺打發她的藉口。”阿森往前半步,逼人的氣勢壓得李司寒後退了兩步,“李少爺聽不懂人話嗎?”
李司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原來在沈予木眼裡,他連那個葉昕晚都不如。葉昕晚至少還能進那個房間,而他,連站在門口的資格都冇有。
“好……好。”李司寒哆嗦著嘴唇,把檔案死死攥在手裡,“既然沈少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改天我再來拜訪。”
他轉身走向電梯,腳步虛浮。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李司寒臉上的卑微瞬間消失,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葉昕晚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背景音是計程車上嘈雜的廣播。
“葉昕晚,你行啊。”李司寒陰惻惻地笑了,“聯合外人來耍我是吧?看著我在樓下像條狗一樣等著,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