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裝蒜!”李司寒吼道,“沈予木根本就不見我!你是不是在上麵說錯了什麼話?惹沈少生氣了連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李司寒,如果你打電話就是為了發瘋,那我掛了。”
“你敢掛!”李司寒的聲音冷得像毒蛇,“葉昕晚,你彆忘了,你外婆還在ICU裡躺著呢。進口的靶向藥,一支就要三萬新幣。你猜,如果明天醫院收不到錢,會發生什麼?”
“你答應過和你結婚,你就會付醫藥費的!”葉昕晚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慌亂。
“那是建立在你聽話的基礎上!”李司寒惡狠狠地說,“既然你把事情搞砸了,那就彆怪我不念舊情。從現在開始,李家不會再為那個老太婆掏一分錢!”
“李司寒!你混蛋!”
“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葉昕晚握著手機,指節發白。車窗外,新加坡的夜景依舊繁華璀璨,可她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翻開手機銀行,餘額顯示:33420.50 SGD。
這點錢,連ICU三天的費用都不夠。
次日清晨。
新加坡伊麗莎白醫院。
葉昕晚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捏著一張繳費單,薄薄的一張紙,卻重得讓她抬不起手。
“葉小姐。”
護士長拿著病曆夾走過來,臉上的表情職業化且冷漠,“剛纔藥房那邊通知,您外婆今天要用的‘赫賽汀’停藥了。之前的預存款已經扣完了,還欠費兩萬多。”
“怎麼會這麼快?”葉昕晚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不是上週才交了十萬嗎?”
“ICU每天的維生裝置、護理費、加上之前的幾次搶救,費用本來就高。”護士長歎了口氣,“而且李先生那邊……今早特意打電話來,撤回了之前的擔保。葉小姐,如果不馬上補繳五萬新幣,呼吸機可能就要……”
“彆停!”葉昕晚一把抓住護士長的袖子,聲音都在抖,“求求你,彆停藥,彆停機器。我想辦法,我現在就去想辦法!給我半天……不,兩個小時!”
護士長有些為難地抽回手:“葉小姐,我們也冇辦法,醫院有規定。最遲到中午十二點,如果錢不到賬,我們也隻能按程式辦事。”
葉昕晚頹然鬆手。
十二點。
現在是上午九點半。
兩個半小時,去哪弄五萬新幣?
她拿出手機,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以前那些所謂的“閨蜜”、“世交”,在葉家破產的那一刻就已經把她拉黑了。唯一能依靠的李家,現在成了催命的閻王。
賣包?賣首飾?
那些值錢的東西早在一年前就被父親拿去抵債了。她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大概就是昨天那條被李司寒逼著穿上的真絲裙子。
葉昕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絕望像潮水一樣漫過頭頂,讓她窒息。
…………
同一時間。
金融中心,沈氏S.H集團新加坡分部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濱海灣儘收眼底。沈予木坐在寬大的皮質老闆椅上,手裡拿著那串佛珠,有一搭冇一搭地盤著。
珠子碰撞,發出極其細微的“哢噠”聲。
“少爺。”
阿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將檔案袋放下。
“辦妥了。”
沈予木眼皮都冇抬,隻是盯著手裡的佛珠,像是在研究上麵的紋路。
“那家放貸公司叫‘宏圖金融’,老闆叫王新汶。聽說要以兩倍價格收購,直接簽字轉讓了。”
阿森一邊說,一邊將檔案袋開啟,取出裡麵的債權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