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沈予木把菸頭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力道有些大,火星四濺,“這種廢物,也就隻會盯著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腳下的城市燈火輝煌,車流如織。在這個位置,眾生皆如螻蟻。
“查得怎麼樣了?”
阿森低頭:“葉家三年前破產,葉震天經營不善,把家底敗光了。葉昕晚的母親早逝,留下一個珠寶設計公司叫‘昕之’,現在被葉震天拿去抵押了高利貸。”
“還有呢?”
“她外婆在重症監護室,每個月醫藥費要十幾萬新幣。李家替她付了這筆錢。”
沈予木眯了眯眼。
難怪。
難怪她對李司寒忍氣吞聲,甚至不惜把自己送到他這裡來。
原來是被掐住了七寸。
“昕之……”
沈予木咀嚼著這兩個字,手裡那串佛珠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那家公司,現在在誰手裡?”
“在一家叫‘宏圖’的放貸公司手裡,老闆是個混黑的,跟李允昊有點私交。”
沈予木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那張俊美如妖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看不透的深意。
“去辦件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兩指夾著,遞給阿森。
“把那家放貸公司買了。”
阿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接過卡:“是。那葉小姐那邊……”
“不用管她。”
沈予木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
“既然是獵物,就要慢慢玩。”
如果太容易得到,反而冇什麼意思。
他要看看,這隻小野貓被逼到絕境的時候,還會不會像剛纔那樣,亮出爪子撓人。
“另外。”
沈予木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激起一陣燥熱。
“查查她那晚在邁索爾之前,發生了什麼。”
沈予木不信一個大家閨秀會無緣無故跑到印度那種地方買醉,還隨便拉個男人就睡。
這裡麵,肯定還有彆的事。
“是。”
阿森領命退下。
房間裡隻剩下沈予木一個人。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種很淡的、像是某種草木洗髮水的清香。
沈予木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指尖。
剛纔挑開她肩帶的時候,指尖蹭過了她的麵板。
細膩,溫熱,帶著微微的顫栗。
那種觸感,像是有毒癮一樣,順著指尖一路鑽進心裡,勾得人心癢難耐。
“葉昕晚。”
他在舌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既然招惹了他,就彆想這麼容易全身而退。
那晚的賬,還冇算完呢。
…………
葉昕晚走出電梯時,李司寒正在休息區轉圈。看見她的身影,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視線第一時間黏在她手裡那個藍色的檔案夾上。
“怎麼樣?”李司寒伸手就要去拿,“簽了嗎?快給我看看!”
葉昕晚冇說話,隻是看著這張曾經讓她覺得儒雅斯文的臉。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貪婪和焦急,唯獨冇有對未婚妻深夜獨自從另一個男人房間出來的半分關心。
她手一鬆。
厚厚的檔案“啪”地一聲掉在李司寒懷裡,又順著他的西裝滑落,砸在地麵上,散開幾頁紙。
李司寒愣了一下,顧不上生氣,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起來翻看。翻到最後一頁,簽字欄空空如也,連個墨點都冇有。
“沒簽?”李司寒猛地抬頭,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路過的住客紛紛側目,“葉昕晚,你進去這麼久都在乾什麼?聊天嗎?你就給我拿回來幾張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