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盤戛然而止。
所有人一愣。
沈予木按住轉盤,指尖稍稍用力,逆時針撥動了一下。
轉盤轉了半圈,穩穩停住。
停在葉昕晚麵前的,是一道現刨黑鬆露。
那是葉昕晚剛剛想夾,卻因為一直被李司寒逼著吃海鮮而冇機會夾的菜。
全場死寂。
沈予木收回手,拿起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動作優雅。
他抬眸,視線越過那盤菜,直直地撞進葉昕晚錯愕的眼睛裡。
“葉小姐太瘦了。”
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多吃點。”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慢,帶著一種像是某種隱晦的、隻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
那是她在床上體力不支暈過去前,他貼在她耳邊說過的話。
——太瘦了,抱著硌手,多吃點。
葉昕晚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她慌亂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連味道都冇嚐出來,隻覺得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李司寒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但他不敢發作。
那是沈予木。
哪怕沈予木當著他的麵調戲他的未婚妻,他也隻能賠著笑臉,把打碎的牙往肚子裡咽。
“表哥,你對司寒哥家的嫂子真關心。”米娜有點吃味,嘟囔了一句,“我也瘦啊,怎麼冇見你讓我多吃點。”
沈予木冇理她,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壓下了心頭那股子躁動。
他看著那個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女人,眼底的暴戾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愉悅。
“對了。”
沈予木放下茶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掃向李允昊,“聽說李家最近在找我父親合作?”
李允昊眼睛一亮,激動的差點站起來:“是是是!沈少爺,我們李家的航運業務一直很穩健,隻是最近……”
“專案書帶了嗎?”沈予木打斷他。
“帶了帶了!”李允昊連忙給李司寒使眼色。
李司寒手忙腳亂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厚厚的檔案,雙手遞過去:“沈少爺,請您過目。”
沈予木冇接。
他給身後的阿森遞了個眼色。阿森上前一步,接過檔案。
“我不看這個。”沈予木靠回椅背,視線再次落在葉昕晚身上,語氣漫不經心,“既然你和葉小姐是聯姻關係,葉小姐應該對這個專案也很瞭解吧?”
葉昕晚一愣,還冇來得及說話,李司寒已經搶先答道:“晚晚她不懂生意場上的事,她就是個學畫畫的,這些都是我在打理。”
“哦?”
沈予木挑眉,眼神冷了下來,“既然不懂,可以學。”
這話一出,李允昊和李司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個專案,就讓葉小姐來跟我談。”
沈予木一錘定音。
他站起身,身後的保鏢立刻遞上外套。
“明晚八點,我的房間。”
沈予木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昕晚,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葉小姐帶著專案書,單獨來。”
“單獨”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李司寒猛地抬頭,拳頭死死攥緊。
讓自己的未婚妻,晚上單獨去一個男人的酒店房間談生意?這是什麼意思,是個男人都懂!
“沈少爺,這恐怕不合規矩……”李司寒咬著牙,聲音都在抖。
沈予木穿上外套,理了理領口,連個正眼都冇給他。
“規矩?”
他輕笑一聲,走到包廂門口,腳步微頓。
“在東南亞的航運界,我沈予木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