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昭結束通話電話，在冷飲店門口站了足足十秒。
手機螢幕上，王浩的訊息還在往外蹦。
“昭哥！！！唐甜說她想先錄一版demo發過來讓我們聽！！！”
“她還問我冷少平時喜歡什麽風格！！！”
“我說你喜歡喝草莓牛奶！！！”
小林昭懶得回，把手機揣進褲兜。
大林昭給他分析的很清楚——唐甜答應得這麽爽快，不是因為王浩的談判技巧有多好，是因為冷少這個ID現在的分量，夠重。
《孤勇者》全網播放量破兩千萬。
翻唱版本超過三百個。
連新聞官微都轉過的“當代青少年思想深度之光”。
唐甜不缺才華，但她缺一個破圈的機會。
而冷少，就是那扇窗。
小林昭沿著樹蔭往家的方向走，腦子裏已經在盤算《奔赴》的錄製方案。大林昭給的demo是鋼琴鋪底、弦樂漸進的編曲，副歌部分有一段很長的氣息推進，需要兩個人聲線交錯才能出效果。他唱主歌，唐甜和聲，副歌部分兩人同步推進——這是大林昭的原話。
手機又震了。
不是王浩。
是蘇小晚。
“你剛纔跟誰打電話？”
小林昭腳步頓了頓。他打電話的時候蘇小晚已經走了，她怎麽知道的？
“王浩。談合唱的事。”他如實回。
蘇小晚的回複隔了大概二十秒。
“那個翻唱的女生？”
“嗯，叫唐甜。合作《奔赴》。”
這次隔的時間更長。長到小林昭以為她不會回了，正準備把手機塞回去，向日葵頭像亮了。
“那首歌，你本來打算給誰的？”
小林昭盯著這行字。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打了兩個字，刪掉。又打了三個字，又刪掉。
他想起大林昭之前說過的話——“她問你要新歌的時候，再給她聽。”
可蘇小晚後麵沒有主動要過。
他打字。
“給你的。”
停頓了一下。
“合唱是王浩談的，破圈用的。但這首歌最開始，是寫給你的。”
蘇小晚沒有回複。
過了一分鍾，她發來一張照片。
是那張畫。
少年的背影站在巷子深處，仰頭看著遠處的光。但這次，畫麵右下角多了一行字。
不是之前那三個字“我也是”。
是兩個字。
“蘇小晚”。
她署了名。
小林昭看著那兩個字，站在下午四點的陽光裏，嘴角壓了又壓，沒壓住。
“你不是說不署名嗎。”
“改主意了。”
“為什麽？”
蘇小晚的回複隻有五個字。
“因為是給你的。”
2026年，長安。
林昭從薛家老宅出來，手機震了。
不是時光信使的訊息，是秦詩妍的微信。一張照片。她的辦公桌上擺著那盆他上個月隨手買的綠蘿，葉片油亮，旁邊是她那隻英短貓，正伸爪子去夠垂下來的藤蔓。
配文：“它在替你開會。”
林昭笑了一下，打字：“讓它認真聽，回來我要檢查會議紀要。”
秦詩妍秒回一個貓貓敬禮的表情包。
然後又是一條。
“薛老先生那邊怎麽樣了？”
林昭回頭看了一眼老宅緊閉的木門。
“一切順利。”
2016年，晚上八點。
“學習互助小組”群裏，王浩已經刷了幾十條訊息，全是在匯報和唐甜對接的進展。
最後一條是：“昭哥！！！唐甜說她明天就把demo錄出來！！！你什麽時候錄你的部分！！！”
小林昭打字：“週末。”
王浩秒回：“那我跟她約下週三混音？”
“行。”
蘇小晚在群裏發了一個句號。
王浩立刻安靜了。
但這次安靜隻持續了三秒。
王浩又發了一條：“蘇同學，MV封麵的事昭哥跟你說了嗎？”
“說了。”
“那你同意嗎？”
“同意。”
“那個……蘇同學，你能不能幫我也畫一個？就那種，很帥的，側臉，帶點憂鬱氣質的——”
蘇小晚發了一張圖。
是一個胖子的簡筆畫。
圓臉，眯著眼，手裏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運營總監”四個大字。
王浩沉默了片刻。
“……這是我？”
“是你。”
群裏安靜了。
然後王浩發了一連串跪地磕頭的表情包。
“蘇同學！！！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女神！！！這張圖我要印在名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