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我們發了！”
王浩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裏的雞腿都忘了啃。
“這才兩天，就一百萬播放！那個‘糖糖不吃糖’簡直是我們的福星啊！”
小林昭關掉B站，心情也有些激蕩，但表麵上依然很平靜。
“別高興得太早。”
他說，“這隻是開始。”
“那我們下一步幹嘛？要不要趁熱打鐵，發首新歌？”王浩問。
“不發。”
小林昭搖頭，“現在發，風頭就被她蓋過去了。我們要等這波熱度稍微降下來一點，再用一首完全不同風格的歌，把使用者重新拉回來。”
“什麽歌？”
“《奔赴》。”
就是大林昭上次發給他的那首，安靜的，帶著一點溫暖和希望的歌。
“昭哥，你連這個都想好了？”王浩看著小林昭，眼神裏全是崇拜。
小林昭沒說話，他隻是把這個想法，用時光信使，發給了大林昭。
“哥，‘糖糖不吃糖’的翻唱爆了，給我們引了一大波流。我準備等熱度降下來，發《奔赴》，你覺得呢？”
大林昭很快回複了。
“思路對。但不是等熱度降下來，是主動把熱度再推高一次。”
“怎麽推？”
“聯係那個‘糖糖不吃糖’，跟她合唱。”
小林昭指尖一頓。
合唱？
讓冷少，這個高冷神秘的原創天才，去跟一個甜美可愛的翻唱UP主合唱？
“哥，這不合適吧？冷少的人設是孤傲的，不合群的。”
“人設是為內容服務的，不是反過來。”
大林昭的回複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靜，“你現在需要的是破圈，是讓更多的人知道‘冷少’這個ID。跟她合唱，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方式。”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這件事，你讓王浩去談。記住，我們是甲方，要拿出甲方的姿態。合作可以，但必須由我們主導。”
小林昭看著大林昭發來的訊息，沉默了。
從商業角度看，這是一個絕佳的破圈機會。
“昭哥，你怎麽了？”王浩看他半天不說話。
小林昭給他說打算和那個‘糖糖不吃糖’合唱。
王浩聽完，眼睛都直了。
“合……合唱？”他結結巴巴地說，“昭哥，你哥……也太敢想了吧？”
“你去談。”
“我？”王浩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哪會談這個啊！”
“不會就學。”
王浩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
2026年，深城。
林昭的辦公室裏，飄著淡淡的咖啡香。
秦詩妍坐在沙發上，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林昭。
“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去機場。”
林昭把最後一件換洗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到了長安，給我報個平安。”
“嗯。”
“見到薛老先生，替我問好。”
“嗯。”
秦詩妍看著他，忽然笑了：“林昭，你除了‘嗯’，還會說別的嗎？”
林昭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直身體。
“還會說，謝謝。”
“謝我什麽？”
“謝你幫我搞定了皮影的資料，謝你幫我穩住了公司，還謝你……”
林昭走到她麵前，微微俯下身，“昨晚的咖啡，很好喝。”
秦詩妍別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臉頰卻微微泛起紅暈。
“那……那是為了提神。”
“我知道。”
林昭輕笑一聲，直起身，“我走了。”
“等等。”
秦詩妍叫住他，從沙發上拿起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這是什麽？”
“領帶。”
秦詩妍輕聲說，“上次吃飯，我看你那條領帶都起毛了。給你買條新的。”
林昭接過禮盒，開啟。
裏麵是一條深藍色的真絲領帶，上麵有很低調的暗紋，手感極好。
是他喜歡的風格。
“很貴吧？”
“不貴。”
林昭把領帶放回盒子裏，收進行李箱。
“你下週六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行。”
林昭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公司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
門關上。
秦詩妍還坐在沙發上，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嘴角卻忍不住地往上翹。
她拿起手機，在下週六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
小林昭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思考了很久。
他必須承認，大林昭的提議是目前的最優解。
“冷少”這個ID，現在被捧得太高了。
天才，神秘，孤傲。
這些標簽，既是光環，也是枷鎖。
和“糖糖不吃糖”合唱，就像是在這麵密不透風的牆上，開了一扇窗。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王浩叫到了學校後麵的小樹林。
“昭哥，你叫我來這兒幹嘛？神神秘秘的。”
“給你做個崗前培訓。”
小林昭從書包裏拿出一遝紙，這是他昨晚熬夜寫的。
“跟‘糖糖不吃糖’的合作，我們是甲方。這是我們的談判底線和策略。”
王浩接過那遝紙，愣住了。
紙上，用清晰的字跡列出了這次合作的各種細節。
“合作模式：合唱單曲《奔赴》，線上發布。”
“版權歸屬：詞曲版權歸時光文化傳媒所有，演唱版權雙方共享。”
“收益分配：本單曲產生的一切收益，五五分成。”
“宣發主導權：所有宣發通稿和物料，必須由我方審核後方可發布。”
“最重要的一條，”小林昭指著最後一行字，“在合作期間，對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打探或泄露‘冷少’的個人資訊。否則視為違約，我方有權終止合作，並追究其法律責任。”
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昭哥，你……你這是把人家賣了，人家還得幫你數錢啊。”
“這叫專業。”
小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時光文化傳媒。拿出你的氣勢來。”
“可是……我還是有點怕，萬一談崩了呢？”
“談崩了就談崩了。”
小林昭的語氣很輕鬆，“我們是甲方，是去給她們機會的。她不接，有的是人想接。你得有這個底氣。”
王浩看著小林昭，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去！”
胖子拿著那遝紙，像拿著一份武功秘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小林昭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他拿出手機，給蘇小晚發了條訊息。
“物理競賽的獎金發下來了，我請你吃哈根達斯？”
這次，蘇小晚回得很快。
“好。”
後麵還跟了一個笑臉的表情。